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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細想起來,這還得感謝當初給了那筆‘鉅款’給林玉秀的二叔。

如果不是這筆‘鉅款’,那個小村子裡的人恐怕也不會那麼清楚的記得當年發生的事情,如今林家的長輩已經死光了,林圓的年齡也改大了兩歲,他想要‘確認’這個‘弟弟’恐怕還得花點時間求證了。

弟弟找到了,那麼接下來是不是該認親呢?

羅翼翔冷笑,不到最後一刻,他才不會去跟那個**的孩子玩兒兄友弟恭的戲碼。

那個**既然破壞了爸爸媽媽的婚姻、破壞了他的家庭,那麼他是不是也應該回敬一下她的兒子,讓他也嚐嚐痛苦的滋味兒呢?

林圓,哼,你真是好手段,哄得王家大少、梁家少爺圍著你團團還不滿足,還敢打陳軒的主意,竟然讓他為了你跟我耍心機不讓我知道你跟他有關係,真是跟你的媽媽一樣下-賤。

現在梁熙文進了療養院,陳軒身邊有我看著,若是王韜跟你反目了,你說該多有趣呢?

過完年,轉眼到了四月份,國家加強打擊犯罪力度,展開新世紀嚴打行動。在逃的刀爺等人屢次與警方擦肩而過,手下的兄弟也被抓了幾個,潛逃變得越來越困難。百般無奈之下,他只得向‘組織’尋求庇護。

因為他曾經也是組織的內部成員,知道的機密極多,後來失手被抓又越獄潛逃出來以後,曾一度想要金盆洗手。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旦入了黑道想再退出來談何容易,更何況他身上還揹著好幾條人命案。

組織不讓他退出,也不再讓他接觸核心機密,選了個折中的辦法——外圍銷售毒品。比起組織做的其他‘生意’,這算是安全係數比較高的了。組織直接提供貨源,他當二道販子批發給下游買家,這中間的利潤很可觀,也算組織變相讓他‘退休’了。

其實,如果不是林麻子在交易時出了紕漏,被**抓個現行,他現在日子不知有多舒服呢。

因為嚴打,再囂張的組織也不得不夾緊尾巴,緊縮在大陸的活動範圍,面對刀爺的請求,他們給出的答覆是讓他拋下其他兄弟,只能帶他一個人偷渡去東南亞暫避風頭。

刀爺現在手下其實也沒幾個人了,就還有三個兄弟外加一個林金寶,其餘人等都折在逃亡途中了。

「穆哥,您老幫我求個情吧,我就多帶一個人。我那兄弟救過我三次命,如果連他都不帶上,我以後恐怕就沒臉在道上混了。」還恩情是一回事,刀爺此舉更多是想為自己找個幫手,若是組織要對自己不利,好歹還有人幫他擋一下。刀爺非常清楚組織說一不二的行事風格,即使他現在恨不得帶上百八十個兄弟為自己保駕護航,面對組織的強勢他也不得不低頭,為自己求一個保鏢已經是組織能夠容忍的極限了。

電話另一端,梁熙文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低聲道:「這事兒我只能幫你問問上頭的意思,你等我的訊息吧。」

「好,謝謝穆哥。」

道上混只要你有權力,有實力,哪怕年紀再小,其他人也得恭恭敬敬的叫聲哥。梁熙文打入組織內部以後,因為為人老實憨厚做事很小心謹慎,出手該狠的時候特別狠,究其原因他要做臥底不小心隨時都有掉命的可能,而面對這些犯罪分子,他收拾起來半點心理壓力也沒有,能不狠嗎?正因為如此,他很得了組織上面的人欣賞,短短三年多的時間不僅打入組織核心,還混成了一個小頭目,接管的事務越來越多,收集到的犯罪證據也越來越多。

化名穆音的梁熙文掛掉電話後,很快把刀爺的要求告訴給了他的上司。

「多帶一個人就多帶一個人吧,反正帶多少過來也逃不過一個死字。記得,讓他走之前,把其他幾個人給我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這樣你我都能省點事兒。對了,你記得問問他,他身邊是不是帶了一個小孩兒叫林什麼寶的,讓他把那個小孩兒也帶上,上頭有人要見他。」

「那那個小孩兒還要不要滅口?」梁熙文很納悶,為什麼組織的上層會對一個孩子感興趣呢?

「說你是木頭,你還真是木頭,不是說了少爺要見他嗎?你把他滅了口,我帶你去見少爺啊?特麼的,不知道這小兔崽子怎麼就入了少爺的眼,還讓我們好好對待他,木頭,你可記住到時候千萬別傷了他。」

「是,大哥。」這位‘少爺’的身份一直很神秘,只有少數的幾位高層說溜嘴的時候,才會偶爾提到,很顯然這位少爺極有可能就是這個犯罪組織的首腦級人物。不過,以梁熙文現在的資歷根本沒機會見到這位少爺的廬山真面目。

刀爺收到梁熙文的答覆後,沒有絲毫猶豫和不捨。當天買了許多好酒好菜回來擺了一桌酒席,把那兩個沒用的小弟灌得酩酊大醉,夜裡趁著他倆睡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用一根棉繩把他們悄無聲息地送上了西天。

躲在黑暗中的林金寶親眼目睹了這一幕,昏暗的房間裡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微弱的掙扎聲,很快又歸於寂靜,死一般的安靜。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直如此接近死亡、直面死亡,他嚇得緊緊蜷縮成一團,看著黑暗中那個人影向他走來,身體不可抑制的發抖,握在心口的那把小刀成了他唯一的依靠,握得越來越緊。

「趕緊給我起來,天亮之前我們必須趕到渡口,不然咱仨全都得玩兒完。」刀爺惡聲惡氣道,如果不是穆音特別交代過,他第一個殺的就是林金寶。

林麻子夫婦剛死那會兒沒殺他是為了安撫下面的兄弟,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太絕情;後來兄弟們死傷過半,他看在林金寶把他伺候的比較舒服的份兒上,勉強留著他一條小命紓解慾望;現如今更有理由殺他了,偏偏組織下了命令,不能動他,真不知道這小兔崽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我馬上就起來,你別殺我。」林金寶諾諾道,利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除了那把能夠給他安全感的小刀,他幾乎什麼都沒拿,跟在刀爺身後快步走了出去。

臨著出門前,他滿懷著恐懼和好奇扭頭看了看那兩具體溫尚在的屍體,藉著屋外傳來的微光,他看見白天還奚落過他的兩個人大張著嘴巴,眼球凸了出來死不瞑目,身體半掛在床上,死狀異常猙獰恐怖。

大約是害怕過了頭,林金寶此刻竟然奇蹟般的平靜了下來,他冷冷的看了兩眼逐漸僵硬的屍體,扭頭跟著刀爺上了車。

黎明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一個位於海邊,但是人煙稀少的村落,到這座村子來的人除了**就是船老大和偷渡客。

**不會時時到這裡巡邏,曦光微亮的黎明正是偷渡客們出海的好時機,刀爺打了個電話,梁熙文很快就派人過來把他們接引到船上。

「穆哥,怎麼還勞您親自過來跑一趟?」刀爺笑嘻嘻的打著招呼,終於逃出昇天的他,似乎放下了全身的戒備。

「是大哥吩咐的。阿樂,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