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韜冷著俊臉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警告你,離小湯圓兒遠點兒。」
「憑什麼?」梁教官冷笑道:「你又憑什麼警告我?我看該離他遠點的人是你吧?」
「我?我跟你不一樣,如果部隊裡知道你喜歡男人,你想過後果嗎?」王韜已經想好了不走從軍從政的道路,一個喜歡同性的商人所需承受的輿論壓力遠比一個喜歡同性的軍人低。
「後果?」梁教官第一次在王韜面前收起了笑容,冷聲道:「暫不說林圓對你有沒有意思,你該不會天真地認為林圓真的能夠跟你在一起吧?你父親你爺爺你背後的王氏家族容得下林圓的存在嗎?原話奉還給你,你想過後果嗎?」
「……」王韜想說自己想過,就是因為想過,就是因為知道結果所以才無話可說。
「你承擔不起後果的話就儘早放手,不要因為你的一己之私、一時之快毀掉林圓。」梁教官的話說得很重,但不無道理。王韜現在的年紀還小,本身也不是成熟穩重的性子,這段感情對他來說或許只是懵懂青春中的一時意亂情迷,甚至若干年後連深刻的回憶都留不下,但,卻足以毀掉另一個無辜的人。
「如果我對林圓的感情只是一時之快,那你對他的感情又是什麼呢?你一個奔三十的老男人把手伸向一個才15歲的青蔥少年,你不覺得無恥嗎?你這種行為醫學上稱之為戀童癖,」王韜冷笑著用手指了指腦袋,「是這兒有病,得治。」
一個‘老男人’一個‘戀童癖’,簡直是捅到梁教官的心窩子上了:「我沒你說的那麼齷齪,我會等林圓長大的那天。」
「就算林圓長大了又怎麼樣?你會為他脫下這身軍裝嗎?你會為他捨棄你的榮耀嗎?」王韜從小到大見識的最多的就是軍人,他太瞭解一個合格的軍人對榮耀的看重。
梁教官沉默了一下說:「……如果值得我這麼做,我會。」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對林圓的感情只是一頭熱而已,他對林圓、林圓對他,都不夠了解,他喜歡林圓的俊秀,喜歡他乾淨清澈的眼神,喜歡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喜歡他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堅韌自強……
然而,喜歡終究不是愛。
「你的感情也不過如此。」王韜嘲諷道。
梁教官微笑道:「是,但是隻有理智的感情才不會帶給彼此傷害。」
王韜漂亮的桃花眼燃燒著執迷:「愛情的本質就是瘋狂,太理智的感情還是愛情嗎?」
梁教官冷冷道:「你可以一個人瘋,但不要拉著林圓給你陪葬。」
「我怎麼會捨得讓我的媳婦兒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傷害呢?」王韜的俊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若干年後,梁教官不得不承認王韜做到了他的諾言。
「媳婦兒?」梁教官笑著說:「這麼說還太早了吧,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哼,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希望到時候會收到你的祝福。」
「想都別想。」王韜怒道。
‘狗兒子’還沒被解決掉,又殺出一個強勁對手,王韜覺得自己的溫水煮湯圓兒計劃非常有必要進行修訂。
如果可以的話,王韜真的很想在林圓身邊豎個牌子:梁熙文與狗不得靠近。
而梁教官也是心電急轉,暗想,今天抽空得跟許良好好交流交流,必須把王韜這兔崽子,不,小色狼崽子給盯牢了。
這兩人回訓練場以後,難得默契沒在林圓面前提起這事兒,如果林圓是個直男估計就被他們矇混過關了,可他不是……
林圓糾結的站在旁邊,場地上王韜跟梁教官打得難捨難分,當然,結局毫無懸念王韜被狠狠修理了一頓。
「小湯圓兒,我腿疼走不動了,你扶我一下唄。」王韜痛苦地揉著左腿聲音透著虛弱,桃花眼巴巴望著林圓。
梁教官嘴邊的笑意瞬間凝結,嘴角微微有些抽搐,他很有種再踹上一腳的衝動。
眼看林圓要被他的苦肉計加美男計蠱惑,梁教官果斷說:「讓我來吧。」他不顧王韜的掙扎半扶半拖著他,笑著說:「現在的男孩子就是太嬌氣了,一點兒苦都吃不了,比我們以前的女兵都不如,將來可怎麼養家養媳婦兒?」
「誰讓你扶了,我自己走。」王韜氣鼓鼓的推開他,剛走了兩步,拉傷的肌肉疼得他冷汗都冒出來了。
「王哥你沒事吧?」林圓見他臉色很難看,到底於心不忍走過去扶著他。
「沒事兒,就是剛剛太用力把小腿的肌肉給拉傷了,回去冷敷一下抹點兒藥就好了。」王韜聲音瞬間虛弱不少,剛剛還在逞強的他恨不得整個趴到林圓身上,趁林圓沒注意,他對梁教官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那要不我們休息一會兒再回去吧,你這樣還能騎車嗎?」
「好像是有點困難,那這樣好了,我今天就把車先放在這兒,一會兒就坐你的車回去好了,反正明天也要來。」王韜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的。
你丫還能再無恥一點嗎?梁教官只覺自己臉上一貫的笑容都有點兒掛不住了。
「這樣吧,我今天下午反正也沒什麼事情,我送你們回去好了。」
薑還是老的辣,王小韜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僅賠了跟林圓獨處的時間,還引狼入室。
下午,因為他的腿傷林圓說什麼都不同意他跟自己回林家村,最後,他只能憤怒地看著林圓坐著梁教官的車子絕塵而去,而那隻死胖子居然還從車裡探出腦袋衝他得意的叫喚兩聲。
王韜當即就去給自己舅舅打電話,讓他務必、馬上把小胖墩兒的另一半給找出來!而且,必須找一隻除了兇悍還是兇悍的,能夠把死胖子欺負地死死的母夜叉,才能消他心頭之恨。
路上,梁教官開著車給林圓講著部隊裡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