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庭若市的小店頓時鴉雀無聲,大家的目光宛如實質射向林圓,林圓一張小臉黑了又紅,紅了又黑,比打翻了調色盤還難看。
王韜撓撓自己頭髮,尷尬的笑笑:「嘿嘿,哥口誤了,小湯圓兒別生氣啊!」
林圓盡力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沒事兒,王哥你怎麼來了?」心裡默默告誡自己,咱是大人了,咱不能跟個小破孩兒置氣,咱不能!
張悅鑫站在一邊看得嘖嘖稱奇,心裡暗想,這王韜真是厲害,他還沒看到過小老闆被誰氣得如此內傷呢。
他笑著走過去替下林圓的手裡的事情,捉狹的表情太過明顯,以至於林圓的臉色又難看了兩分。
林圓決定了,這個月只給張悅鑫漲100塊!多一毛錢都沒有!
所以得罪老闆是沒有好下場的。
當然得罪廚子也是沒有好下場的。
王韜覺得林圓做得炸土豆條味道真好,就是太辣太麻了點兒。
「小湯圓兒,有水沒有?太辣了!」王韜被辣得直抽氣,桃花眼裡噙著眼淚花兒,看著有那麼兩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有,在牆邊的熱水壺裡,你自己倒一下啊,剛燒的,有點燙。」哼哼,活該!
作為一個北方人,王韜還不太明白在吃辣的時候喝熱開水,辣味會加倍這個道理,心急火燎的喝著熱開水吃著土豆條,不一會兒就陣亡了。
王韜被那對無良老闆和無良員工陰險的收拾了一把,偏偏他還沒有任何知覺,他只覺得自己白吃了林圓的東西就這麼走人不太好,便自告奮勇的留下來幫忙。
在他報廢了五個碗以後,林圓不得不安排他去端盤子兼收錢,也就這工作他還能做。
倒是張悅鑫微微有些驚訝,難道林圓跟王韜的關係比看起來要好的多嗎?居然會這麼放心讓王韜去收錢,自己都是工作了差不多一個月,被充分考察了才有這個權利,而且基本上只有小店裡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才會收收錢。
不過,他哪知道,林圓讓王韜收錢不是因為關係好,而是因為他知道王韜根本瞧不上小店賣得這點錢,雖然王韜給他的那個紅包他沒有開啟看過,但光從那重量那厚度就知道有好幾千塊。
今天晚上的生意還是不錯的,一直忙到十點過,林圓提前在另一個爐子上熱了些燉雞湯,就著店裡的食材,炒了幾個小菜,給大家當宵夜。
朱婆婆年紀大了,喝了點雞湯,去後面的房間裡休息了。
剩下他們三個邊吃邊聊,一頓飯下來,三個人的關係倒是好了不少。
張悅鑫因為學校宿舍有門禁,先一步離開了,王韜幫著林圓把小店收拾好了,才一起騎著腳踏車回去。
兩人在鎮上揮手別過,王韜掏出鑰匙正要開門,門被人開啟了。
陳明臉色非常,責問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和你小姑姑去學校等了你多久?」
王敏敏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看到王韜回來了也鬆了口氣,立刻口氣不善道:「喲,王大少爺這是去哪兒瀟灑了?這還知道回來呢?先進來再說吧,這麼晚了咱打擾了周圍鄰居休息就不好了,咱可不能像某些人那樣不知輕重。」
王韜把腳踏車推進去放好,他自知理虧,卻一本正經道:「王敏敏你別說的這麼難聽啊,我今天晚上可是去做好事了。」
王敏敏冷笑道:「喲,看不出來咱王大少爺還是活雷鋒呢?」
王韜得瑟道:「那必須的,你們絕對不知道小湯圓兒在一中邊兒是開店的事吧?」
陳明皺眉道:「小湯圓兒開店?怎麼回事?」
王韜眉飛色舞的把小湯圓兒店裡的事情講了一遍,表情太過興奮,以至於王敏敏忍不住打擊他。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小湯圓兒可比你小了差不多兩歲呢,人家都當上小老闆了,你呢?還夜不歸宿讓大家擔心。哼哼,老公,你說說這人與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陳明非常狗腿的附和道:「就是,還是咱乾兒子厲害,不像有些人吃白食還沾沾自喜!」
王韜怒了:「喂喂,你們指桑罵槐說誰呢?我,我,我現在就交生活費!」
王敏敏鄙夷道:「算了吧,王大少爺,就你那些壓歲錢還有不少是我給的呢。要是哪天你能自己賺錢交生活費了再說大話吧,走,老公我們去睡覺,懶得理他。」
王韜看著他們的背影氣得跳腳:「賺錢有什麼了不起,你們少瞧不起人!」
背對著他的夫妻倆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
這晚上,王小韜失眠了,他活到16歲,生平第一次失眠了。
他知道自己中了那對奸/夫/淫/婦的激將法,但是,男子漢大豆腐,言出必行那是必須的。
可是,他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咱去哪兒賺錢呢?
在q市,他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賺錢呢?
像小湯圓兒那樣開個店?
王韜想了想,他可沒有小湯圓兒那麼好的手藝,再說了,他去哪兒找人呢?指不定今天開了店,明天別人就把店裡的東西給搬空了。
王小韜想了各種方案,再一一否定,越想越覺得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