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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反覆試了幾次,林圓不得不相信,他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媽,一定是你在保佑我對不對……」
小小的墳塋在漸濃的暮色中顯得越發淒涼,林圓不禁想起曾經有一年春節回鄉給母親掃墓時,小小的墳墓被山上的野草吞沒,他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從一堆荒草中清理出母親的墳塋。
那種傷心難過他至今銘記心上。
媽媽如果在天有靈的話,守著這座荒山該多孤獨啊……
為何我不把媽媽葬在那個山谷中呢?而且我似乎能自由進出山谷,豈不是可以時時看看母親?那山谷依山傍水,風水不知比這座荒山好了多少倍!
林圓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可行。
打擾入土的人安息是罪大惡極的,但是,林圓相信他媽媽絕對不會責怪他。
林圓跪在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頭,用自己的雙手一點點扒開墳墓。
骨灰埋的很淺,不消一會兒林圓就挖到。
「太過分了!」林圓氣得雙眼發紅。
為什麼舅舅連個骨灰盒都捨不得給媽買呢?竟然就用個白布包著就把她匆匆下葬了。捫心自問,他們母子倆沒有一點對不起林家。
就算是自己身世不明敗壞了林家所謂的家風,可是林家真的在乎那些所謂的家風嗎?如果在乎,會那麼心安理得用著母親的錢?會霸佔本應屬於母親的房子?會把他們母子趕到泥胚房裡?會把他們母子當成傭人使喚?
所謂的家風也不過是舅舅一家人佔有母親錢財的藉口罷了。
可是他們竟然無情如斯,連一個木匣子都捨不得給母親買,一方白布就把他的母親下葬了,這讓他的母親如何入土為安?
林圓捧起包裹著母親骨灰的白布,輕輕吻了吻,一滴淚落在白布上,暈染開來:「媽,讓你受苦了……「
他把母親的骨灰放進了玉盒裡,進到山谷,在木屋裡找了一把花鋤,選了一個依山傍水的位置,挖好墓穴,重新將母親下葬。
為母親磊好墳塋,又到外面的山坡上尋了兩株小青松栽在墳前。
最後還把山坡上那座空墳重新復原,弄好這一切以後,林圓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在漆黑的午夜慢慢循著山路下山回家。
回到家已經是下半夜了,拉開電燈,破舊的屋子裡沒有一絲人氣,在寒冬臘月裡越發顯得寒冷。
累活了一整天,林圓出了一身汗,大冷天裡,冷汗粘搭在身上又冷又溼,難受的很。
不過這家裡怎麼可能會具備洗澡的條件呢,往日里想洗澡,要麼去舅舅家燒了熱水提回來,在家裡擦擦,要麼去村裡的澡堂子裡洗。
「要不去山谷裡用潭水洗。「林圓眼睛一亮,雖然外面正值嚴冬,但那山谷卻是十分溫暖,如果去那裡衝個冷水澡應該不成問題。
在家裡找了套乾淨的衣服,拎了個大鐵盆拿上毛巾進了山谷。
「這樹苗長得也太快了吧!」
看著那兩顆碗口大小的樹苗,林圓徹底呆住了,他之前把這兩顆樹種進去的時候還不及他手腕兒粗,被山風吹的蔫不唧唧的,可現在呢,目測起碼超過3米,長得精神抖擻的。
「這山谷真不得了,莫不是我真遇著神仙了?」林圓拍拍樹幹嘖嘖稱奇,圍著松樹轉了幾圈後激動道:「這要是種上些蔬菜瓜果什麼的,該長得有多快啊,得,明兒一早去山上弄點兒菜進來試試。」
山谷裡挺暖和的,林圓把自己脫光光也不覺得冷,蹲在譚邊兒正要打水,卻發現自己心臟部位似乎多了什麼,低頭一看,竟然像是個胎記。
「我什麼時候長了個胎記,這摸樣看著還挺眼熟的。」林圓摸了摸這胎記,低聲自語道。
這胎記外圓內方看著像個銅錢,仔細辨認的話還能看見方圓相接的地方有些奇怪的花紋,林圓對著這突然多出來的胎記研究了半天,一拍腦門兒想起來了:「這不是跟那個瞎子留給我的玉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嗎?」
想到那個灰撲撲不起眼的玉,林圓一摸脖子,竟然沒了。
這玉是他6歲的時候母親從那個算命瞎子那兒買來的,當時那瞎子說,這玉能擋他命中一劫,讓他遇劫化祥。
依稀記得當時母親還問那瞎子,自己這劫數是在何時。
那瞎子說的似乎是25歲吧。
當時母親將信將疑,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決定把玉佩買下來。主要是因為瞎子的要價太高了,整整100塊,一分錢都不能少。
他不知道母親當時哪兒來的那些錢,只知道後來整整一年的時間,母親都沒有跟姥爺說話,姥姥成天抹眼淚,再後來沒多久姥姥也去世了。
現在想來,母親當時應該問姥姥要的錢吧,偌大的林家,對他們母子還有兩分親情的也就只有姥姥了。
想起往事,林圓不禁感慨道:「那瞎子算得倒是挺準,可惜沒能算到這塊兒玉佩裡藏了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