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博衍和項西去拿車的時候,宋一打了電話過來催。
「一會兒跟宋一和林赫去吃個飯,」程博衍上了車,「慶祝你今天一切順利,開了個好頭。」
「嗯,」項西點點頭,繫好安全帶,「你不知道,一開始真緊張死了,我過去一坐,全都看著我,估計以為誰家傻子分不清自己座在哪兒呢,唰唰唰地都盯著了。」
「結果一齣手把他們都震了?」程博衍笑著問。
「那必須的啊,」項西揉揉鼻子,手一揮,比劃了幾下,「這麼帥,捨我其誰!」
項西的緊張勁兒早已經沒了,這會兒說起來只有一臉得意和興奮,沒等程博衍開口,他拍拍腿:「哎太帥了,簡直沒法想,一細想我就忍不住要誇自己。」
程博衍沒太說話,他只要隨便開個頭,只要是跟今天下午玩茶的事兒有關,項西就能一連串地說下去。
看得出他心情不錯,昨天找哥哥落空的鬱悶似乎暫時被第一次正式表演獲得成功的喜悅壓掉了。
去吃飯的路上,項西已經把自己從頭到腳誇了兩遍,到了飯店,宋一和林赫又接著把他從腳到頭誇了一遍。
「我服了你們,」程博衍笑著說,「不帶這麼吹的,按你們這架式,明天他就能把陸老先生飯碗搶了。」
「主要是特別,」宋一說,「你想啊,一個拽兮兮的小帥哥,往那兒一坐,手裡玩的是茶,這強烈對比多有吸引力,再加上任你看得如痴如醉,人眼角都不往你這抬一下……」
「我那真是不敢往別處瞅,」項西樂了,「緊張的。」
「以後不用緊張了,」宋一說,「項西,這是條挺好的路,認真走好了,會做出樣子來的,光錢就能賺不少,你那個師父,我估計就挺有錢的。」
「這種風雅的事兒也不能全用錢來計算。」林赫接了一句。
「項西現在不是風雅,就是在賺錢,」宋一看了他一眼,「你先別說話。」
「不過我師父感覺是過得不錯,挺自在的,今天帶我去茶莊的時候開的是輛q7呢,」項西想了想,「也不知道怎麼賺的。」
「他以前自己就是做茶的,賺夠了想歇著了才開始這麼玩的,」程博衍笑笑,「他現在就純粹是玩票了,圖個樂吧。」
「我也想這麼玩啊,」項西託著下巴,「什麼時候才能有這層次啊……」
「這不已經開始了麼。」程博衍說。
回到家以後項西還是精神飽滿,洗了個澡之後更是煥發得很,蹦著出的浴室:「哎,你有空去看看吧,我自己也看不到自己到底什麼樣兒,你去看看,然後給我說說,我現在不緊張了,過陣師父再讓我去,我就爭取晚上……」
「宋一給你拍了幾張照片,剛發到我手機上了,你去看看吧,挺好的,」程博衍蹲在沙發前,對著沙發正研究著,「這是什麼?」
項西一直處於興奮當中,根本沒注意他在幹嘛,程博衍問完這句話之後,他還湊過去看了一眼:「湯汁兒唄,我吃飯的時候……」
話說出口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他用一個墊子蓋著還沒來得及想好怎麼弄掉的現場被程博衍發現了,他趕緊抱住程博衍的胳膊,換了副可憐巴巴的語氣:「我都不知道怎麼弄上去的,吃完飯收拾的時候才看到,真的,爸爸你別罵我。」
程博衍讓他這語氣和臉上配合得很完美的表情給逗樂了:「真是專業的啊,裝可憐裝得跟小狗似的。」
「小狗多可愛啊,是吧,」項西繼續演,「汪!爸爸別生氣,汪!」
「我沒生氣,」程博衍無奈地笑著,「我就問問你這是什麼,萬一這是你在家太想我了憋出鼻血了滴的,就洗不掉了。」
「我今天哪有工夫想你啊,」項西的表演瞬間結束,換回了平時的語氣,拿過程博衍的手機翻著宋一拍的照片,「我今天滿腦子都是茶茶茶。」
「我去洗澡,」程博衍說,「你先自己玩著。」
「那滴湯怎麼辦啊?能洗掉嗎?」項西問,還低頭看著手機,宋一拍照用的是手機,不過拍得還挺好的,照片裡的自己有些陌生,但的確還挺有幾分樣子的。
「一會兒拿小刷子沾點兒洗潔精刷刷就行,」程博衍說,「誰幹的誰收拾。」
「哦,」項西在手機上扒拉著,「不知道誰幹的,誰幹的誰收拾吧。」
「你現在挺牛啊,拽的都不是二五八萬了,四七十萬都打不住啊,」程博衍看著他,「大師。」
「客氣客氣。」項西說,心裡挺佩服程博衍瞬間給二五八一人加了個二還把答案一點兒沒嗑巴地說出來了。
程博衍沒再理他,進了浴室,項西坐在沙發上看照片。
宋一的照片拍了能有二十來張,有橫有豎,有近有遠,他每一張都放大了仔細看著,邊看邊覺得挺有意思。
照片翻完了,接著的就是程博衍用手機拍的不知道哪個病人的腿,膝關節都腫漲著,看得項西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膝蓋。
接下去幾張都是病人的,病歷,骨頭片子,估計是拍了下來研究的,項西挺沒意思地翻了幾張,打算把手機放下的時候,手指又帶了一下,照片又滑過去一張。
這張照片項西一看就震驚了。
照片裡白花花的一條人!
項西震驚當中盯著照片看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這照片裡的人是自己,正躺床上睡得神智不清。
發現照片裡的人是自己之後他更震驚了,往後翻了幾張骨頭片子之後又看到了一張,還是睡覺的!
接下去隔了幾張又翻到一張自己的,還是個屁股的特寫!
項西從來不知道自己睡覺能把屁股從內褲裡睡出半拉來……
「程博衍!」項西擰開了浴室門,舉著手機向程博衍展示著照片裡自己的屁股,「你親也親了,啃也啃了,擼也擼了,做也做了,你怎麼還不滿足啊?」
程博衍頂著一腦袋洗髮水泡沫,抹了抹臉上的水,看清手機上的內容之後撐著牆笑得停不下來了:「哎,這是我兒子的成長日記,別亂翻。」
「不是,你是不是有病,」項西劃拉兩下照片,「你看你這裡面還拍了這麼多骨片,是不是還想著跟主任討論的?你這討論一半,說,主任您看這兒還一張,我拿不準,嘩啦一翻,一個屁股出來了!你怎麼想的啊!」
程博衍讓他這一通說的差點兒笑嗆著,衝他揮揮手:「你先出去,我洗完澡了再跟你說。」
「你這種老男人的世界我真是理解不了,」項西瞪了他幾眼,轉身回了客廳,「簡直了……」
程博衍洗完澡正拿了毛巾擦身體的時候,項西突然舉著手機再次衝進浴室,對著他咔咔咔地連拍了好幾張。
「報復啊?」程博衍回過頭看著他。
「轉過來,」項西指指他,「我要拍正面。」
「然後給人看你拍的光,說,你看,這兒還有一張星光的,嘩啦一翻,翻出來一張你男朋友的正面全果照,」程博衍眯縫一下眼睛,「你倒是挺大方,我都沒捨得拍你正面呢。」
「……你還挺有理啊?」項西嘖了一聲。
「拍吧。」程博衍轉過身,還把胳膊張開了。
項西對著他就咔嚓了一張,扭頭走開了。
程博衍洗了澡出來的時候,項西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他走過去直接往項西身上一壓,在他脖子上用力親了幾口:「小東西,拍你幾張屁股你還打擊報復呢。」
「你身材真挺好的,」項西拿過手機把照片翻出來讓他看,「這肥而不膩的小肌肉。」
「你這什麼形容詞,剛吃完又餓了啊?」程博衍笑著說。
項西嘿嘿笑了兩聲:「哎,有時候想想,我還挺賺的,有個這麼好的男朋友,別人沒準兒一輩子連見都見不著這樣的人,我居然撈著一個可以天天摸天天蹭的。」
「我才賺了,」程博衍在他耳邊輕聲說,「真的,所以我才願意就這麼慣著你,怎麼慣都行。」
「那下回我去雲水的時候你送我吧,反正是晚上,師父有專車,我也來個專車。」項西說。
「行,」程博衍笑笑,「我看那個彭老闆對你挺滿意的,你爭取幹好了,沒準兒她給你配個專車。」
「哎,她是不是上回咱來的時候,在大廳給人介紹茶的啊?」項西問,「我都沒想著她會是老闆。」
「我記著是的,」程博衍在他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不過就沒想到她記性還挺好。」
項西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推了推他:「記性好?我今兒去的時候她可沒認出我來……這什麼意思啊?」
「嗯?」程博衍看著他。
「她是不是……」項西眼睛一點點地瞪圓了,「咱倆一塊兒去的,她只記得你,只給了你名片,讓你去喝茶……我靠!程博衍!她是不是看上你了啊!」
「看上我?」程博衍愣了愣,接著就笑了,「看上我不挺正常的麼,我跟她年紀也差不多。」
「你說什麼!」項西喊了一嗓子。
「耳朵聾了……」程博衍笑了起來,「吃醋了啊?」
「誰吃醋啊,這是質問你呢。」項西說。
「質問啊?」程博衍還是笑,「就跟上回你質問我大長腿是誰那樣麼?哎,說這個,你是不是那會兒就吃醋了?」
「臉真大,」項西嘖了兩聲,「拴根繩兒來點兒風你就能兜出十里地去了!」
「繩兒不還你牽著呢麼,」程博衍坐了起來,摟著他的腰把他從沙發上抱了起來,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這個醋你不用吃。」
「為什麼。」項西很舒服地仰著頭。
「我現在就給你證明一下。」程博衍把他往床上一扔,脫掉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