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音乖乖把眼睛閉上,手放在面前,手指不安地絞著。
面對這樣的顧雨澤,她有點緊張。
顧雨澤拿了噴霧,在她臉上噴了兩下,才問道:「你們拍戲,都是這樣的嗎?」
「唔。」紀音並不想讓他太擔心,「其實是我今天發揮不太好。要是平時,肯定就一遍過了。」
她睜開眼,看著顧雨澤,他寒著臉坐在一旁。
其實他今天已經一整天都是這樣了。
紀音伸手,輕輕拽了拽他襯衫的袖子,「我真的沒事,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一直覺得,顧雨澤是不愛她的。
可今天,看到他因為她捱打的事情發這麼大的火,那種甜蜜的感覺又湧了出來。
她的顧叔叔,還是喜歡她的啊!
至少,看到她受欺負,他會替她出頭。
顧雨澤道:「拍戲不能借位?不能替身?」
紀音笑道:「那樣多假啊?別人一眼就看出來了!演員嘛,吃點苦算什麼?」
明明臉上都腫了,她說起來好像沒輕沒腫的。
的確,對紀音來說,這其實不算什麼。
以前在叔叔嬸嬸家裡,她挨的打,那才是真打。
那時候年紀又小,每次她做錯一點點小事,就會挨最毒的打,像只毫無反感力的小雞,而嬸嬸一家人,像極了魔鬼。
爸爸媽媽不在,她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
有時候鄰居知道她捱打,也會說兩句,但,那樣並沒有用,反而會讓嬸嬸變本加厲地打她。
捱了打,在人前,還要擺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那時候小,也不敢反抗,什麼都不敢做,只能忍。
現在演戲,雖然也捱打,但這只是工作,而且,她的內心,至少是不會受傷的,捱打的只是劇裡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