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湧出來，她很快就開口了，對著橙子道：「你知道嗎？當初跟你結婚的時候，他們都說，我跟你不適應，可我想，只要我愛你，什麼我都不怕。」

「……」橙子動了動喉結，沒有說話。

梁月道：「其實我現在還是很喜歡你，還是會記得當初喜歡你的那種感覺，可是，子辰，我真的怕了。你媽媽的存在，就像個魔鬼，她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任憑我們關係有多好，她都能夠將所有一切抹去。」

「……」橙子聽著她的話，終於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頭髮是黑的，很柔順，被綁在一起。

皮膚很白，還能看到青青細細的血管，彷彿一戳就破。

他伸出手，在她頭頂揉了揉，「我很抱歉。作為你的老公，我沒能做到當初給你的承諾。」

那時候他覺得他什麼也不怕，什麼也攔不住他想要保護她的心意，他們都以為，愛情可以讓自己為了對方放棄一切。

但真正放棄的時候才知道，原來，一切，這麼難，這麼難。

他的手，帶著幾分溫暖。

梁月望著他，在別人眼中，他一直是個孩子，但在她面前，她能夠感覺得到，他一直想當一個頂天立地的丈夫，他也在努力，他盡力了。

可他母親的存在，讓他們根本無法安生。

梁月低著頭，道：「其實你做得很好了。」

橙子說：「你先回去，離婚的事情處理好，我會讓人通知你。你是個好女孩，希望你以後會幸福。」

而他，並不是那個能給她幸福的人。

梁月望著他，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後來的一路，她就坐在那裡，低著頭，也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