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鼎道人立在舟筏上,四下森然如綠,水木清華,他的頂門之上,蓮花盛開,澄明之光激射,洋洋灑灑,化為寶卷,徐徐鋪開。
寶卷橫斜,上下左右,八面有光,呈現出萬物化生,宇宙太始的景象。
場面玄之又玄,妙之又妙,匪夷所思。
見過,看到,震驚,然後欣欣然。
這就是他理解的太始之道,已經宛若實質,縱橫交錯,擋住所有的攻擊。
這樣的辦法,不是神通,勝似神通,不是法寶,勝似法寶。
只是即是是這樣,但銘鼎道人面對陳巖還有太冥宮的攻擊,還是壓力很大,有一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
「怎麼做?」
銘鼎道人神意之中,龐大無匹,驚人的霹靂閃電自上而下,每一根,都若小兒手臂一樣,甚至還有球狀,弧形,或者人形,源源不斷,不停地爆炸。
爆炸聲聲,毀滅的力量瀰漫。
時時刻刻,都在湧動。
銘鼎道人眉頭皺成疙瘩,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抵擋不住,受到重創不可避免。
「看來不能拖了。」
銘鼎道人能夠走到現在的境界修為,可不是凡俗人物,有自己的底牌,只是這樣的底牌輕易不會示人,可現在已經到了危機時刻,不用不行。
「可恨,」
銘鼎道人咬牙切齒,對於陳巖和他背後的太冥宮非常之痛恨,不過他到底是下了決斷,用手一指,自背後的玄光中衝出一道寶氣,左右一旋,化為陰陽符牌。
符牌滴溜溜一轉,陰陽之氣激盪,圈圈暈暈的,翩然而落,倏快倏滿,有的大若山嶽,有的小似波紋。
所有的氣機,演化出黑白之色,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樸莊嚴。
再然後,金花墜落,銀焰叮咚,自其中,踏步出一個巍峨高冠的道人,腳下是蓮花之相,劍眉軒起,手中握著拂塵,看不清面容。
只是一個虛影,可甫一齣現,就有橫絕諸天的氣象。
太冥寶珠的封鎖和襲擊,在這樣的氣象下,開始出現縫隙,有破裂之感。
「是金仙道祖的神念。」
陳巖看在眼中,雖然沒有見過這位金仙道祖,但這樣橫絕諸天,萬壽無疆的氣質,超脫所有的自在,肯定是上境之人。
「幸好這位金仙道祖已不在這一方宇宙中。」
陳巖先是一驚,旋即平復過來,他盯著眼前的道人,有了判斷,這樣的神念強大是強大,但到底已經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有斷去的樣子。
要是真正的金仙道祖的神念,不只是其力量會更上一層,更為重要的是其代表的含義。真要是動了手,結怨於一位真正的上境金仙,不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太冥宮,都是沉甸甸的壓力。
幸好的是,這位道祖已經離開這一方宇宙了。
陳巖沒有動作,因為掌教他們會有應對。
畢竟金仙道祖的神念雖強,但在全力以赴的宗門之下,也只是一個絆腳石。
果不其然,道人的虛像剛一齣現,寶珠的中央,迸射出彩光,何止億萬,然後左右纏繞,上下交織,化為一朵銀焰霜花。
此花孤零零的,只有一個,晶瑩剔透,色呈千瓣,每一個花瓣上,都是細細密密的經文,耀若星辰,相互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乍一看,不是銀花,而是寶經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