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內。
天地澄明,凝若霜雪。
置身其中,若人在瑤池瓊界,晶瑩剔透,一塵不染。
正是此時,月已西出,冷光灑下,道人自閣中起身,上仰天光,下臨碧水,四下晶澈,騰光照人,熏熏如醉。
道人負手而立,骨骼若琉璃,不遠處,清光照波,疏影婆娑。
一人,一閣,一風景。
一月,一水,一天涯。
畫面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律,難以用言語形容。
「紀元,」
道人腰間有五色法劍,他用手撫摸著冰冷冷的劍柄,眸子照出時空,在他的眼中,不同的線條交橫,複雜難明,闡述這一紀元的玄妙。
「天庭啊,」
道人以自己法眼觀照諸天,再加上自己派遣出去的化身,已經越來越感覺到,天庭在這一紀元中,真的是重中之重,無可比擬。
「要是早知道,」
道人踱著步子,心中隱隱有一種懊悔,要是早知今日,當年他也會投入洪流中,爭奪天庭的帝君之位。
要知道,越是古董般的傳說人物,越是知道天庭剛剛建立的時候,真的是渾水,太多大能博弈,所以他們都是避之不及,生怕因果纏身。
可是誰又能夠想到,風水輪流轉,在這前所未有的紀元中,天庭成為中心。
而帝君身為天庭之主,水漲船高,得到好處最大。
據道人所想,天庭的帝君們,在他眼中只是小輩,但這麼多年穩紮穩打,經過這一紀元厚積薄發,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已經隱隱趕上甚至超越自己了。
畢竟金仙之下,到了最頂尖之後,要是遲遲無法突破,就會困於籠中,無法進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踟躕不前,後來人勇猛精進,就會被趕上。
想一想,很正常。
「上境之路。」
正是這樣,道人才越發地對上境之路念念不忘,因為不是局內人是不知道,當無數歲月困於這個境界無法寸進的痛苦,那種折磨,那種煎熬,那種焦急,足以讓人發瘋。
再說了,不只是這個,還要在一日日中應對可能出現的劫數。
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來形容,毫不為過。
高處不勝寒,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呼,」
道人吐出一口濁氣,神情重新變得堅定,即使是千難萬難,即使是煎熬苦痛,可只要有一線的機會,他都要衝擊上境之路。
只要能衝入上境,晉升金仙,橫絕諸天,坐觀萬古,所有一切的付出和煎熬,都是值得的。
上境的風光,讓人嚮往。
在這個時候,驀然間,道人若有感應,他的身後,出現一個浩大的星空羅盤,神秘的花紋勾勒,交織橫斜,然後北斗星突兀墜下,落入中央,暈開層層的漣漪花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