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宮中。
雕樑丹壁,青門玉戶。
新井深深,綺疏有致。
金燈寶盞懸掛在室內,飾以金銀,加之珠玉,熠熠生輝,照亮四下。
時時刻刻,都有景象流轉,像是走馬樓臺,聲聲不息。
非常玄妙,非常自然,又非常清晰。
南天混元帝君眉宇間綻放出千百的毫光,如綴寶珠,晶瑩剔透,他用手一推,眼前的空間散去,顯示出天庭邊緣的界天,昏沉沉的,他聲音平靜,沒有波動,道,「這樣的界天,我們完全放開,不進行限制,有的人肯定會動心思。」
青衣帝君點點頭,這是不可避免的,天庭要舉行諸天萬界都參加的蟠桃會,當然要彰顯出誠意,不然的話,蟠桃會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氣象。
只是這麼做,顯示出天庭的光明磊落外,同時隨之而來的,就是外圍界天的不安穩,別有心思之輩會紛紛前來。
他們會抵達天庭,伺機而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露出獠牙,給予沉重一擊。
這樣的不穩定,不能視若無睹。
「嗯。」
值日帝君端坐於寶座上,背後是高有三丈的屏風,天清一色,繡著龍鳳呈祥,玄龜游弋,周匝是粼粼的水光,圈圈暈暈的,向四面八方擴散,他冕旒垂肩,神情沉穩,手中握著的龍虎玉如意一動,就有漫天的玄音響徹。
他看了東玄妙法帝君和南天混元帝君一眼,想了想,道,「我們既然敢放開那一片界天,就有從容自信,反正是在天庭的外圍偏僻之地,即使是有風有雨,也威脅不到核心地帶。」
值日帝君展袖起身,身姿偉岸,信心十足,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我們雖然自信,但也不能沒有任何的戒備,也要有防範的手段。」
三位帝君聽到值日帝君的話,都表示贊同,他們有自信能夠解決任何突如其來的變局,可要是能夠把隱患斬殺於萌芽中,那就是更好了。
畢竟變動,就有意外,還有隨之而來的破壞,能夠避免就要避免。
「對於這個,」
四位帝君在見到偏僻界天中的變動後,在來之前,早就有思量,現在達成共識,就各抒己見,提出自己的解決之道。
很快的,種種措施記錄在冊,然後有道童上來,取了之後,再分發給天庭的各大權力人物,讓他們認真執行。
做完這個,四位帝君沒有離開。
他們都是端坐在蓮花寶座上,四下是垂簷生光,稀稀疏疏的,如同珠簾,風吹過來,叮噹叮噹作響。
每一下,都非常清脆,橫浸到人的骨子裡。
聽在耳中,令人覺得靈臺空明。
青衣帝君率先開口,他頂門之上,慶雲連開,幽幽深深的水光瀰漫開來,只在方圓半畝之內,來回激盪,又寂靜無聲,道,「這次蟠桃會,來了不少重量級的人物。有的人是久不出世,他們的態度算得上中立,適合我們結盟。」
東玄妙法帝君周匝是斗大的文字,每一個,都若星辰一般,演繹著文明的變遷,他介面道,「在蟠桃會之前,我們得探一探他們的口風。」
「是。」
南天混元帝君緊跟其後,雙目中有星辰起落,道,「好好談一談,找到可信的盟友。這個紀元,我們要儘可能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