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外松柏,樹下半是苔。
明澈的光傾灑下來,幽幽深深,積蓄滿地的空明。
整個場景,如同水洗一樣,澄明高潔。
兇猴居於中央的寶座上,顯出真身,大若山嶽,頭頂是煞氣滾滾,萬猿殺天圖浮動,激射血光,他的大手探入虛空中,只見到彌天極地的劍光,層疊交織,割裂所有。
任憑自己尋找,都看不到,摸不著。
「走得倒是快。」
兇猴冷哼一聲,大手徐徐退後,他身子一搖,化為正常大小,正了正身上的鎧甲,手中的鎮海神針,也就是如意金箍棒轉動,用漫不經心地語氣,道,「這個太冥宮的天仙很不簡單啊,這修為境界,讓人真的意外。」
劉尚周坐在一側,玄黑色的法衣搖擺,長眉如劍,一種兇戾之氣升騰,蘊含著毀滅和災難,他對剛才的交手看在眼中,身上的氣機略有波動,道,「太冥宮的陳巖,我當日去玄白界取真陽開天斧,就是被他破壞了。」
「還有這樣的淵源,」
兇猴把玩著金箍棒,嘿嘿一笑,道,「道友你不早說,不然的話,我就替你好好教訓他一下了。」
「這個因果,我自會親自去算。」
劉尚周在兇猴面前,是不卑不亢,因為兇猴霸道絕倫,兇名傳遍諸天,可他同樣來歷不小,要不是因為某種原因,甚至在諸天的大人物眼中,會更有分量。
他淡淡開口,背後的黑光幽深,諸天崩塌,道,「到時候,讓他好看。」
「不錯。」
兇猴通過剛才的交手,知道這位太冥宮的天仙有不同尋常之處,不過他同樣相信自己這個老朋友的實力,對方在這一紀元中得到的機緣讓他都咂舌,笑道,「正該如此。」
「這個人,」
在水簾洞中,還有一人,這個人是個女子,宮裙罩身,雲鬢如雪,用輕紗遮面,身材窈窕,時時刻刻瀰漫著幽香,美眸流轉之間,也是清純中有著嫵媚。
她仔細回想著剛才陳巖遁走後,以劍光斬出,隔絕了兇猴的追擊意圖,那縱橫的劍光,讓她很有一種熟悉感。
只是一瞬,這個女子,也就是迦葉妙色天主就想起來了,道,「就是他,將無君天主打入了沉寂,原來是太冥宮的陳巖。」
「哦。」
兇猴聽了,真的笑了,他在東荒可不是閒著的,手下兵將無數,經營地如同鐵桶一樣,而太冥宮在三十三天的駐地幽雲羅域也在東荒,自然少不了收集資訊。
對於太冥宮的陳巖,他不是兩眼一抹黑,可對方雖然了得,但兇猴是何等的人物,也只不過是有個印象罷了。
因為兇猴的心思很簡單,自宇宙至今,已經有多少個紀元,又有多少的類似紀元之子的人物崛起,然後又隕落了?簡直不要太多!
再說了,即使是紀元之子真正成長起來,又能怎麼樣,而自己就是他們的頂峰,他們的天花板,他們的標杆,是紀元之子抵達的最大的高度。
難道對方還能夠成就道祖不成?
真是笑話了。
不過隨著劉尚周和迦葉天主的話,兇猴倒是對陳巖來了興趣,這個太冥宮的天仙真的很有意思,或許會在這一紀元中有著影響力。
那樣的話,就需要多多關注了。
過了一會,還是劉尚周率先開口道,「據我們得到的訊息,天庭要舉辦真正的蟠桃會,有當年古天庭的格局,要邀請諸天各大勢力的人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