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上。
怪石嶙峋,蔥木蒼鬱。
人走在下面,仰視木石,青綠交暈。
還有時不時飛過的仙鶴,鳴聲清亮,在山前谷中迴盪。
少頃,聽到流鈴而響,丹霞盈天,然後有驚虹貫空,煊赫堂堂,照耀時空,兩位仙人並肩而立,一男一女。
男的頭戴星冠,身披玉皇乾坤圖,上描瓊珠,下繪寶池,手按玉如意,神姿特秀,周匝是洋洋灑灑的星光,有神靈之相,不計其數,吟唱星咒。
來人正是無極星宮的趙宛然,他手中的如意氤氳著光,和身前的女子道,「我那個師弟最近閉門不出,正在修煉,這次出關,得問一問他。」
「嗯。」
阮幽珠點點頭,她頂中作髻,餘發垂到腰間,青絲如瀑,眸子有幽幽深深之色瀰漫,渾渾沌沌,難以用言語描述。
「秦師弟,」
趙宛然說完之後,振衣上前,用手叩門,咄咄有聲。
聲音不輕不重,有一種星暈散開,別有韻味。
不多時,門戶大開。
只見洞府之中,星斗搖曳,何止萬千,或沉或浮,衍生真文,字字珠璣,綻放光明,又如寶燈,升騰福祿壽三氣,嫋嫋上衝。
難言的香氣瀰漫,聞一聞,就有一種否極泰來之感。
「星幽消災祈福寶燈儀,」
阮幽珠看到這一幕,美眸都是微微有了波瀾,這是無極星宮一門非常玄妙的神通,有不可思議之威能。
這個秦韜玉,心性看上去沒有千錘百煉的沉穩,但資質之高,真的是非同凡響。
趙宛然沒有說話,面帶笑容,他大步向前,很快來到洞府中。
洞府中,奇花異草,仙鶴翩翩。
星光稀稀疏疏的,有一種浸人的透亮。
秦韜玉坐在寶樹下,身若琉璃,只是身上的氣質讓趙宛然微微一愣,因為他的這個師弟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而是內斂平靜。
當然,不是內斂平靜不好。
可對他們這種境界的人來看,很多時候,這種變化,不是好事。
因為他們在修行之中,外在性格會逐漸化一,然後在晉升天仙之後,形成自己不同於其他人的氣質。
玄門天仙,各有風采,就是這樣。
「師兄,阮道友,」
秦韜玉見兩人來,就從寶樹下起身,行禮之後,自身後寶樹下垂下星光,左右一繞,化為藤椅,來到兩人的身前。
趙宛然坐下之後,看著對面的少年,問道,「師弟,你的狀態不對。」
「只是出門一趟,見到真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所收穫罷了。」
秦韜玉沒了以往完全的銳利,溫和了少許,倒是有了些許玉的潤和。
只是趙宛然很不習慣,再次發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
秦韜玉扶正星光,眸子有神,答道,「這事還得從師兄和阮道友介紹的玉皇山的仙子阿秀說起。」
阮幽珠聽到這,不由得看了趙宛然一眼,真沒有想到,事情的起因還在他們身上。
「玉皇山的阿秀是很好的,我很中意。」
秦韜玉說起此事,沒有任何的隱瞞,道,「不過不好的事,這位女仙有了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