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天河倒懸,濺雪如霜。
勢若奔馬,四時落巖。
水光落在周匝的青崖丹石上,松竹蒼翠,美輪美奐。
陳巖坐在水前,頭戴蓮花,身披法衣,目若點漆,他袖著手,光影照在身上,搖曳生姿,有玄音激盪。
秀兒在對面,仰頭看星空,浩瀚無限。
兩人背對背,小聲說話。
他們聊著天,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內容,也沒有談什麼再次相遇的不容易,只是平平淡淡的瑣事,天南地北的趣聞。
場中的氣氛,溫馨而自然。
至於太平凌霄神劍,本來是想要湊個熱鬧,這位玉皇山鼎鼎有名的法劍,對於陳巖這樣展露出紀元主角的人物是很有興趣的。
只是這個時候,兩人才不願意讓神劍攙和,於是將之打發地遠遠的,於是這位神劍正在閣樓中,和蘇秋對飲。
閣樓四下,松柏之影,鬱鬱蔥蔥,陰翳入內。
在簷角,有韻味若風鈴,叮叮噹噹。
太平凌霄神劍劍身上的金翼抖動,每一下,都吞下一口美酒,嘖嘖稱讚,道,「你們太冥宮真是財大氣粗,這樣的靈酒,老夫在玉皇山都是很少喝到。」
蘇秋溫潤如玉,頂門慶雲上青蓮一朵,晶瑩剔透,細密的篆文在其中生滅,叮噹作響,他抿了口酒,道,「要是凌霄前輩願意,可以多來。」
太平凌霄神劍的語氣老氣橫秋,嘆息一聲,道,「我哪裡有空啊,忙的焦頭爛額,我們玉皇山的這一代弟子可是不爭氣,好不容易有個資質不錯的,也不抓緊修煉,忙著談情說愛,玩物喪志啊。」
蘇秋聽著神劍的吐槽,面上帶笑,這是被驅趕出來的怒氣啊,這位神劍還真是老小孩的性子,很是活潑。
太平凌霄神劍又喝了一罈酒,劍身泛著嫣紅,如同人喝醉了一樣,大大咧咧地道,「蘇秋,這次你們太冥宮可是在紀元之中佔據先手,優勢很大,要是有什麼訊息,可要和我們互通有無,我們兩個宗門現在也算一家人了。」
「一家人,」
蘇秋有點哭笑不得,這神劍真是人老成精的存在,真是會攀關係,佔便宜,不過想一想,能夠拉攏玉皇山作盟友,倒是不錯。
兩個宗門合作,是共贏。
反正紀元之中,天運橫流,奇遇無形,能夠讓盟友受益,總是耗得過讓其他不對付的人取得好處。
這個時候,陳巖從外面進來,大笑道,「太平前輩說的不錯,以後我們兩家應該互通有無,在這個紀元之中,大展身手。」
「叫我凌霄前輩。」
太平凌霄神劍很不滿,劍身一晃,給人一種搖頭擺尾的感覺。
「知道了,太平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