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丹臺生彩,簷下垂光。
鼎爐裡,煙水嫋嫋,自壺口出,折而上升,凝則不散,冉冉展開,上下橫斜,交織出千姿百態的畫卷。
畫卷鋪開,瀰漫在時空中,仙音玄樂,不絕於耳。
真的是,氣象萬千,非同凡響。
陳巖穩穩端坐,背後浮現出青龍奔日之相,還有紫鳳朝元,相得益彰,他神目一開,就能夠看到,畫卷確實是清逸霞舉,只是在周匝,有細密的蛛網,籠罩四下。
仔細看去,蛛網似真似幻,是細細小小的蛟龍之紋勾勒,敕令在上面流轉,浩浩蕩蕩,威嚴肅穆,磅礴驚人,
只是甫一接觸,就能夠感應到其蘊含的不可思議之偉岸,還有殺伐果斷的強硬。
「是四位帝君的手段。」
陳巖看在眼中,面上有淡淡的笑容,天庭的天羅地網雖然受到紀元衝擊,已經攔不住域外天仙強勢登臨,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依然藕斷絲連,可以進行拖延。
四位帝君的心思也不難猜測,當時他們正在全心全意地要將那一片幽冥融入天庭,自然不希望節外生枝。
而玄門各派,在帝君們看來,是最喜歡無事生非的。
只是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早一步登臨帝君之位了。
陳巖諸多念頭閃過,歸於寂靜,他用手一指,自指尖激射出一道寶光,倏爾上升,化為蓮花,蓮花之上,託舉玄珠,蕊彩流轉,叮噹有聲。
叮咚,
寶珠徐徐一轉,發出光彩,洞徹而下,落入到天地胎膜中的天羅地網中,頓時其上的敕令開始消散。
那個樣子,就好像號角一起,進行撤退。
帝君許可權,正是這樣。
且說太冥宮來人中,為首的天仙名為東華子,身長八尺,臥蠶眉,丹鳳眼,美髯過臍下,他頭戴束月寶冠,腰間懸有青符玉篆,背後是斬龍劍,不動如山。
東華子坐在飛閣裡,周匝金碧輝煌,梧桐參差,棲有金凰,曳尾到地上,他神目如電,看著飛閣外時隱時現的天羅地網。
天羅地網若隱若現,似真似幻,看上去並不起眼,但偶然一露的崢嶸,就堂堂皇皇,昭告天庭的無上威嚴。
即使是他們天仙身份,還有太冥宮精心打造的防禦飛閣,都無法掙脫。
「天庭的敕令,交匝天運,地氣,人心,真是別具一格。」
東華子看著左右,暗暗點頭,這種力量,秩序井然,是讓人很頭疼。
「遲遲無法真正進入三十三天。」
東華子看著外面,星斗稀疏,虛無幽深,不時有沛然的水音,轟然撞擊而來,有一種在暴風雨中的小心翼翼,他知道,這是天地胎膜,在裡面,規則混亂,時空都變得模糊,不同於尋常,真得小心。
「不知道天庭的情況是怎麼樣了,」
東華子想到不久前宗門氣運橫來,紫青之氣貫通時空,眼中有淡淡的陰霾,宗門可是將氣運押寶在紫陽身上,要是不成功,宗門在這一紀元的勢頭就會嚴重受挫。
縱然太冥宮家大業大底子厚,可這樣的抽調氣運,依然讓人心驚膽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