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道人笑了笑,道,「是是非非,和我們關係不大。」
兩個人,都是逍遙自在的性子,即使都有點小心思,可沒有那種登臨上境的大野心,他們對於天庭的風雲,只是庭前坐觀,瀟灑隨意。
四位帝君成功也好,紫陽重登帝君之位也罷,他們只當清風繞耳。
「喝酒,」
「喝酒。」
兩位逍遙天仙對視一眼,同時舉起酒杯,笑著飲酒。
正在此時,驀然間,整個天庭一震,鐘磬漁鼓之聲大作,諸般玄妙之音,化為實質,宛若水紋漣漪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
繼而嫋嫋的煙水瀰漫,落在樓臺前,垂到瑤池裡,湧到蕊宮中,被清風一吹,自自然然地演化出各種不一樣的畫卷。
有白鳳翔集,雪身玉翅,鳴聲清亮,有丹丘雨來,石門堆雪,落梅無雙,有月白星朗,仙子搖玉杵,聲聲有離別,有祥光若疊嶂,壺懸大寶丹,狀若如意珠,或是燈開光明到,搖曳各有姿,等等等等,光怪陸離,各不一樣。
每一個畫卷,都是飄飄搖搖,似真似幻,在時空中變化。
天庭億萬時空,十方天地,無所不到。
畫卷所到之處,先是莫名的經文響起,然後就是萬千的甘霖落下,天庭中的天兵天將們,聽到經文,只覺得體內的法力蠢蠢欲動,頂門上自有蓮花盛開,鬱郁馥馥,垂下光,美輪美奐。
而甘霖落下,凡是天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靈芝人參,瑤草珠樹,都是瘋狂地抽枝發芽,飛快生長。
特別是在天庭大名鼎鼎的蟠桃園中,不少的蟠桃尖尖的,都幻化出一個接一個的胖娃娃,不到一尺高,白白胖胖的,扎著羊角辮,穿著紅兜肚,蹦蹦跳跳,叫喚個不停。
小聲音咿咿呀呀的,奶聲奶氣,傳的很遠。
三元道人看著一幅畫卷根本不懼洞府中的禁制,徑直落下來,轉了一圈,徐徐開啟,裡面是一個接一個的小人,或是金燦燦的,或是琉璃玉身,都是一塵不染,有持爐童子,有傳言玉女,有驛龍騎隸,有真官正神,都是喜氣洋洋,綻放光明。
所有的人,同時吟唱神咒,紛紛落下。
頓時間,洞府之中,四下光明,白氣朗晴,珍禽異瑞,紛至沓來,美輪美奐。
在同時,浩瀚偉岸的聲音響徹。
懶散的道人眯起眼,看著周圍的景象,浩浩蕩蕩的紫青之氣瀰漫,充塞於福祿壽,仰之彌多,無窮無盡,人置身其中,只覺得神清氣爽。
道人伸出手,把玩著若有實質般的吉祥寶氣,絲絲縷縷的,纏繞在自己的指尖上,相互碰撞不停,在方寸之間,居然奏響編鐘之音,遙遙傳來,有一種肅穆,莊嚴,神聖,厚重,讚美,亙古,浩瀚,難以完全用言語來形容。
「真是氣象萬千啊。」
啟白道人讚歎一聲,又拿起酒壺,滿滿地喝了一杯。
三元道人沒有說話,他只是仔細地看著洞府中的景象,群獸蜷首朝拜,花草樹木全部繞向低頭,所有的生靈,包括一草一木,都向著一個方向。
三元道人良久之後,才開口道,「北幽紫陽帝君重登帝君之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