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在最前面的正是陳巖,他走著走著,停住步子,頂門慶雲若荷葉,清圓上舉,周匝的玉光落下,若露珠流轉,叮叮噹噹的,非常好聽。
他大袖一擺,道,「這是亂山界空,天庭的隱秘之地。」
「這個地方,」
陳林泉環顧四周,背後綠蘿垂空,枝枝丫丫的,懸有明珠,輝色浸染,他覺得神意完全被壓縮,無法延伸出去,非常古怪又怪異。
「亂山界空啊,」
陳巖攏在袖中的手攥緊,這個界空,要不是天庭意志的偏向,他也只能夠知道,無法順利進來。
原因並不複雜,因為現在的天庭實則是天地意志和帝君同天下。
帝君們有自己的空間,天庭意志無法深入,同樣的,天庭意志控制下的某些界空,帝君們也是無法越雷池半步。
這個亂山界空,就是天庭意志控制的界空中的一個。
實際上,天庭的四位帝君孜孜不倦地推動改革,要徹底抹去古天庭的痕跡,決心不改,這方面是很大的因素。
在天庭,無法真正一言九鼎,萬事隨心,對向來有大志且神通遮天的帝君是不能容人的。
越是強勢之人,越是喜歡盡在掌控,不允許出現變數。
我心即是他心,我心即是天心。
「兩位,」
陳巖神情凝重,法衣之上,日月墜音,鏗鏘有聲,道,「前面很是危險,要小心謹慎。」
天庭意志到底是意志,沒有靈智,即使是暫時和陳巖站在同一戰線中,可只能夠共享資訊,其他的它也無法幫助。
而前路可是有古天庭以前的佈置,稱得上龍潭虎穴,危機重重。稍有不慎,天仙都有徹底隕落的可能。
更何況,陳巖自己知道自家的事,他現在可沒有擁有前世紫陽那樣的帝君力量,縱然有不少的重寶護身,也是心有踹踹。
要不是他知道天庭四位帝君的釜底抽薪之計,不得不冒險一搏,還真不願意來此。
「而且,」
陳巖目光掃過身邊的兩人,微微皺了皺眉頭。
由於自己麾下的天仙,比如魚焦山,許飛瓊,等等等等,都是天庭中的老人,所以被人盯得很緊,抽不出身來。
至於崇古派的天仙,他們忙於開發新出現的古天庭的遺蹟,非常忙碌。
再說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崇古派的天仙雖然是堅實盟友,但在這個關鍵時刻,陳巖還是怕出現變數,那就功虧一簣了。
這種局勢下,可容不得有人背叛。
玄門各派的天仙,陳巖也是這個顧忌。
這麼算一算,只有陳家的兩位天仙,天庭眾人由於不知道他們和自己的氣運相連,不認為他們會徹底投身於這樣的漩渦中,所以不會太重視,所以僅有他們是合適的幫手。
陳林泉和陳伯南兩人聽完陳巖的話,心中一沉。
兩人剛要說話,驀然間,陳巖若有感應,猛地回過身,抬頭看去,就見三十三天外,一個混元黑白的世界在拔升,上是清氣,下臨黑水,陰陽交織。
「他們的動作真是不慢。」
陳巖當然知道這等異象代表的意思,他不再多說,揮一揮手,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