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青衣帝君的聲音變得凝重,像是深山聞笛,幽谷聽泉,有一種冷峭,道,「最後就是要拔起此地,徹底離開幽冥,進入三十三天,融入天庭中。」
青衣帝君環顧四下,眸子如霜,一字一頓,道,「這個過程,不許有任何的意外發生,誰要是有小動作,休怪我辣手無情。」
眾人一聽,無論是天庭眾還是佛門之人,都是凜然一驚,收斂起笑容。
這個可是個大工程。
要知道,現在青衣帝君已經完全主宰這一片天地,是真正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說一不二,可接下來的事情,則是要把這一片掌握的天地自時空中拔高,和天庭對接。
在其中,困難重重。
打個比方就知道,皇帝高高在上,言出法隨,無人敢抗衡,可如今要做的事情,是要將整個國家遷移,整體遷移到其他的地方,這可不只是有權威就能做到的。
任何有智慧的人,想一想這個過程,都會頭皮發麻。
「開始吧。」
青衣帝君沒有任何的猶豫,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從從容容在石臺中央坐下,周匝松蔭已經染上霜色,化為雪松,晴天明淨。
青衣帝君坐在裡面,身上氤氳著琉璃玉質,層疊盛開,他的神意和法力不停地延伸,延伸,延伸。
延伸到所有的時空,所有的角落。
天光照下,隱隱如同蜘蛛網一樣。
蜘蛛網彌補這一片的世界,就如同人身的大筋一般,人通過身上的筋來讓身體發力,青衣帝君是要通過這樣的蜘蛛網掌控世界,進行拔高提升。
三十三天,天庭。
珠闕貝宮,瑤臺玉閣。
紫青之氣橫空過來,層層疊疊,凝成瑤佩玉琴,流空鳴音,生生不息。
青銅鼎中有冷香自鏤空鼎蓋中溢位,凝而不散,色呈龍虎。
四位帝君端坐在高臺上,慶雲連綿成一片,圈圈暈暈的水波在他們頭頂上氤氳,滿而不溢,自內到外,自外到內。
殿中,有潮汐的聲音,又像是海鯨吐息,震盪時空。
正在此時,青衣帝君睜開眼,身後浮現出玄輪,依稀見得那一片幽冥的景象,只是一閃而逝,化為虛無,消失的乾乾淨淨。
青衣帝君的化身感應到其他三位帝君投過來的目光,於是開口道,「已經驅逐所有,掌握那一片幽冥,然後就是拔高世界,與天庭相合。」
「是到了關鍵時候了。」
其他三位帝君聽了,並沒有喜意,而是非常地鄭重,他們都知道接下來的過程將是關鍵,不只是青衣帝君內部要有力量,他們天庭也得好好配合。
行百里,半九十,遠遠不是大功告成的時候。
「只要我們將這一片幽冥融入天庭,就是萬事大吉。」
值日帝君眉宇間沉澱著光彩,所有的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沒有意外,但他還是小心謹慎,在心中將所有的步驟過濾了一遍後,念頭一起,溝通到一處飛閣。
飛閣翠葉樹陰,夾雜雨色。
妙音流連於其間,氤氳著香氣。
瑤池之主的倩影由虛化實,美眸投過來,看向眾人,紅唇輕啟,道,「紫陽並沒有離開,不過我看他發出了幾道飛信。」
「沒有離開就好。」
值日帝君點點頭,對這位女仙道,「那一片幽冥即將拔起,融入天庭,紫陽那裡,道友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