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複雜,複雜到難以想象。
什麼迷宮,都比不上這樣的時空摺疊斷層。
「哼,」
在天地胎膜的玄妙時空中正在奮進的各路人馬幾乎同時感應到其中的變化,有的人沉默寡言,一聲不吭,也有的人直接冷哼一聲。
聲音自圖案景象中傳出,只是一下,就被寶壺一搖,納入到裡面。
值日帝君踱著步子,身後玄光如影,參差不齊,他看在眼中,眸子如井,深不見底,道,「天運激盪,橫衝而來,確實是讓我們佈置的天羅地網出現了很大的漏洞。」
他緩緩開口說話,聲音有一種別樣的韻律,繼續道,「不過有鎮運寶壺抽調力量,扭曲時空,可以最大程度地阻擋他們破界來到我們三十三天。」
東玄妙法帝君點點頭,表示贊同,他看著立體圖案中不時墜落的時空砂子,或者時空雪花,或密或疏,斷斷續續,永不停歇,於是道,「可惜我們抽不出過多的力量,不然的話,還能讓他們多走幾年的路子。」
「這個不重要。」
值日帝君踱步而行,有龍虎之音,化為華蓋高舉,道,「只要我們能夠將之擋在外面,等我們天庭容納那一片幽冥即可。」
值日帝君聲音朗朗,有金石之音,道,「到那個時候,我們天庭就會開創新局面,就算這群牛鬼蛇神到了三十三天,我們也可以從容應對。」
東玄妙法帝君和南天混元帝君身上瀰漫著清光,晶晶瑩瑩,連綿上下,同時看向青衣帝君,道,「這就看青衣道友的了。」
青衣帝君一身青衣,俊美無雙,他靜靜地坐在寶座上,雙手放在膝前,一動不動,如同泥胎塑像一樣。
聽到兩位帝君的話,青衣帝君抬起頭,眸子清亮,道,「我的真身在那一片幽冥會立刻行動。」
「那就好。」
值日帝君點點頭,重新在寶座上坐下。
他們四個人,同時閉上眼睛,頂門上慶雲升起,金燈瓔珞,轉個不停,沸水一般的聲音,自內到外擴散,漸漸地,瀰漫到整個天庭。
半空中。
有飛閣。
冷光照簷,稀疏留影。
圓圓的荷葉之上,有前夜的雨。
周匝是梅花盛開,團團簇簇的,氤氳冷香。
瑤池之主一身湖色宮裙,雲松螺髻,膚白勝雪,她站起身,一手提著宮燈,美眸晶瑩,照射出奇光,穿透時空。
在她的眸光之中,可以看到,三十三天的天羅地網再無窮無盡的天運衝擊之下,變得扭曲變形,出現了不少的漏洞。
不少的牛鬼蛇神,趁著這個機會,正潛入天庭,已經進了天地胎膜。
在同時,整個三十三天,在源源不斷的吸收天運,莫名的光澤在流轉。
天運橫來,固然讓天羅地網受創,但天地胎膜也在緩慢吸收,進行積累,增加底蘊。
瑤池之主看了一會,收回目光,投向下方,在那裡,氣機依然沖霄,化為錦繡圖案,照亮時空。
瑤池之主嘆息一聲,放下宮燈,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