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大,只聽玄音響起,然後有青芒乍現,遇水上升,化為枝枝丫丫的藤蔓,自細細密密的篆文掛在上面,像是珍珠一般,搖搖晃晃的,每一下,都有漫天的星輝落地,似有還無。
再然後,星光升騰,捲簾起來,虹彩耀空,如龍飲水,銜著一幅寶圖,裡面有山,有水,有松柏,有日月,有雷霆,有人。
到最後,寶圖一垂,陳伯南自裡面踱步出來,一身竹葉長衣,上面繡著老鶴飲泉,他頂門上有金燦燦的光,非常奪目。
再仔細看去,這位陳家的俊傑背後有一個世界的投影,不知道從何而來,也不知道要往哪裡去,玄明神妙,難以用言語描述。
很顯然,這已經是天仙境界了。
陳林泉放下酒盞,微微抬起頭,看著自家最為出色的後輩一步步走來,神態從容,風姿特秀,手中的溪前遇風雨圖寶光重重,最重要的人影居於石上,昂首看天,大笑痛飲,他少見地哈哈大笑幾聲,道,「好。」
「見過長老。」
陳伯南上前,行禮之後,坐到對面,頂門上冒出慶雲半畝,寶圖躍然到了上面,徐徐轉動。
「好,真好。」
陳林泉連連喝了三杯酒,都是一飲而盡,臉色通紅,喜形於色,失態地道,「我們陳家的下一代終於有一個天仙了。」
他的聲音,甚至有一點點的嗚咽。
陳伯南沒有說話,而是抬起手,拿起酒壺,又滿滿地斟上一杯。
作為陳家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他同樣壓力很大。
因為玄白陳家傳承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青黃不接的局面,而更令人揪心的,陳家年輕一代遲遲不出天仙,不是資質原因,也不是因為資源,而是氣運不足。
大河也養不了多的蛟龍,陳家的家族氣運,不足以陳家再出一位天仙。
時也運也命也,聽起來簡單,可是真碰上了,真真是讓人絕望啊。
「我們來天庭是來對了。」
陳林泉到底是積年的天仙,很快就將所有的負面情緒斬殺,恢復到平靜,他金瞳中有光,灼灼其華,照耀四方,道,「只伯南你能晉升天仙,就足夠了。」
「來天庭確實是對了。」
陳伯南點點頭,看上去很沉穩,他頂門上的寶圖展開,垂下千百的光,玄妙無比,難以用言語來形容,道,「除我之外,其他的人雖然沒有突破到天仙境界的,但都是有不小的蛻變,以後會有一番作為的。」
「嗯。」
陳林泉在天庭待的久了,也是愈發知道天庭的複雜和機緣,在其中,真的非常能夠鍛鍊人,驀然間,這位天仙坐直身子,道,「最近的天庭可是很熱鬧啊。」
陳伯南坐在對面,聲音不大,道,「崇古派勢力大漲,打起旗幟來,浩浩蕩蕩的,引得天庭不少人在唸叨古天庭之事。」
「只是這樣的話,」
陳伯南眸子有金芒閃耀,蓮花朵朵,深不可測,道,「他們是真正和四位帝君撕破了臉,沒有緩和的餘地了。」
陳林泉大袖一展,站起身,青氣盤旋,冉冉不休,道,「我在天庭,少說多看,也是見了不少的門道,最近的崇古派很威風,可是越威風,越沒退路,和四位帝君的關係越僵,最後得意的只能是那位東御中了。」
「東御中,」
陳伯南剛說話,突然間,虛空中有妙音傳來,千百篆文落下,化為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