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日影橫斜。
稀稀疏疏的光氤氳,往下一落,朵朵盛開。
瑞氣凝彩,煥然奪目。
再然後,玉磬聲中,人影由虛化實,翩翩而來,法冠仙衣,面容俊美,太冥真河懸於身後,嘩嘩的水響,連綿不斷。
正是陳巖,他甫一齣現,就抬手行禮,道,「見過掌教。」
掌教穩穩當當坐在雲榻上,後面是五彩華蓋高舉,柄有鵲形,搖曳生姿,眸子上有純青之意,他如意一擺,面上帶笑,道,「陳巖你在三十三天營造的好大聲勢,真是讓人讚歎。」
他這番話,平平靜靜,自自然然,沒有任何的居高臨下。
像是冷月松風,如同溪前泉鳴,有一種明淨之意。
陳巖沒有戰戰兢兢,同樣是大大方方,有龍盤虎踞之姿態,道,「要不是門中支援,我也不能走到這一步。」
掌教坐直身子,巍峨若玉山,聲音傳下,鏗鏘有力,道,「門中對你的支援,只有更多,帝君之位,絕不能旁落。」
陳巖扶正道冠,身側有煙光升騰,躍出到穹頂上,往下一落,化為水波一般,層層圈圈向四面散開,中央有寶珠熠熠,照亮四下,他凝聲道,「據我估計,帝君之位用不了多久就要定乾坤了,肯定會在紀元第一次高峰之前。」
陳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眸子有光,道,「其他幾個宗門有氣運下注,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得看門中的支援。」
「門中的支援是肯定的。」
掌教手按玉如意,清光一片,澄明高潔,道,「我正在統一門中的思想,到時候,只要你打個招呼,門中上下,全力以赴,推你到帝君之位。」
「好。」
陳巖答應一聲,眉宇間有著喜意,道,「我現在佔據上風,再得門中鼎力相助,是如虎得翼。」
「不能夠有任何的大意。」
掌教斂去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認真,叮囑道,「天庭的四位帝君都是老謀深算之輩,這麼多年的風雨不倒,可見他們的厲害。不到最後,千萬不可放鬆警惕。」
「我知道。」
陳巖點點頭,他不在門中,但也知道眼前這位掌教的掌控力還是很強的,太冥宮的氣運肯定是紫青沖天,激盪風雲,能夠成為殺手鐧。
說完這個話題,場中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
有鐘鼓之音,樂聲細細。
金花銀焰墜落,暈開星火。
兩人趁著這個機會,多說了一會。
在以前,陳巖位卑而勢微,自然是沒有資格和掌教多接觸,而現在身份地位到了,自然要加深聯絡。
至於掌教,也有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