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
冷光嶙峋。
周匝星芒赤焰,託舉暈輪,光疊若蓮座,端坐法靈,頭戴法冠,身披混元天衣,右手握玉如意,左手垂下,空中光明如金色,熠熠生輝。
法靈一動不動,口中吟唱神語,萬千的咒語落下,微不可查,金燦燦的,瀰漫在時空中,匯聚成律令法則,禁錮所有。
四個人或坐或立,說著話。
秦心一長眉如劍,有著銳氣,法衣搖擺,颯颯有音,開口道,「師弟喚我來,肯定是有想法,不如說一說?」
「嗯。」
蘇秋點點頭,沒有遮掩,道,「他們挖苦心思做此大事,浩浩蕩蕩,不可抵擋,即使是我們傳信回門中,也無濟於事。只是大勢不可改,但我們卻可以進行拖延。」
「不錯。」
秦心一瞳孔中倒影著星光,浩瀚一片,看不到底,開口道,「這兩方都是詭計多端之輩,躲躲藏藏,不是東西,我們不能夠讓他們按部就班,一帆風順。」
對於天庭和佛門,秦心一都沒有好感,這只是個人的好惡,更多的是背後的利益的衝突。
山不容二虎,簡簡單單,明明白白。
秦心一踱著步子,衣袂上有風雷之音,他法冠上垂下珠光,晶瑩剔透,大手一揮道,「我本來是要離開此地,迴轉陽世的,幸好蘇師弟你來信及時,不然的話,錯過此事,真是生平一大遺憾。」
蘇秋目光明亮,腰間的橫笛一動,梅花朵朵,一塵不染,開口道,「師兄的意思?」
「自然是佛門。」
秦心一氣吞龍虎,聲若雷霆,有殺伐之意,道,「他們在明處,我早就想會一會這群口綻蓮花的高僧了。」
高僧兩個字,他咬的很重,譏諷之意,溢於言表。
「英雄略見相同。」
蘇秋屈指一點,笛聲清亮,空空靈靈,玄妙之氣洋洋灑灑的,道,「我們行動。」
「走。」
四個人,都是天之驕子,人傑中的人傑,無一不是絕頂的出色人物,下了決斷,絕不拖泥帶水,很是乾脆利索。
所以很快的,寶樓和飛舟並駕齊驅,乘風破浪,衝著一個方向行去。
幽冥,一處佛土。
正是金焰騰空,瑞彩紛呈。
有佛陀誦經,有菩提生長,有蓮花盛開,有金剛降魔,一眼看去,冷寂而又幽靜,可是又有梵音佛唱,自心底響起。
置身其中,煩惱不起,清淨自在。
大德妙言真行佛跌坐在蓮臺上,下面是金波粼粼的功德池,有龍魚探出腦袋,銜著蓮花燈,在其中,燈焰搖擺,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色彩在水中激盪,交暈出各自不同的畫卷,時空摺疊,盡在其中。
「怎麼回事?」
大德妙言真行佛只覺得心緒不寧,眼皮子亂跳,總覺得有事情發生,太不尋常。
「這個時候,難道還要別的事?」
大德妙言真行佛皺著眉頭,據他所知,冥府中的高層們不會涉足此區域,而其他的人,比如自己遇到的閻公子等等等,也不會平白無故發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