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秋笑而不語,穩重如山。
離開山門來到幽冥之後,他最大的收穫就是對自己的仙天世界有了不少的參悟,極大推進了仙天的進展。
幽冥作為諸天中公認的這一紀元的第二中心,僅次於天庭,果真是奇遇連連,非同凡響。
還有一方面,幽冥之中,雖然有冥府,有地獄,有黃泉,等等等等,可實在是太過幽遠深厚,地形複雜,經常變動,他們無法像天庭那樣在三十三天中建立如網的管理,更易於行事。
當然了,蘇秋能夠在仙天經營上突飛猛進,離不開宗門和蘇家在這方面浩瀚若煙海的前人經驗和總結歸納。
前面有路,按部就班,步步從容。
不會迷茫,不會困惑,只要步步為營,就能一步一個腳印,不停地向前進步。
這樣的優勢,也不是眼前的袁朗能夠比擬的。
這個雙方都心知肚明,就不必說了。
兩個人,說著話,飲著酒。
室內山花燦爛,香氣氤氳,外面則是黑水幽幽,不見其底,偶爾有幽冥中孕育的妖鬼出現,影子一閃,就消失不見。
身在光明,冷眼觀黑暗,有一種別樣的情懷。
兩人喝了一會,袁朗率先停下來,他搖著酒盞,晶晶瑩瑩的光瀰漫開來,照出他眉宇的黑紋,縱橫扭曲,如龍翱翔,內深而外有水波,非常玄妙,問道,「道兄,不知道你還準備在這待多久?」
「待多久?」
蘇秋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不過兩人真的是一見如故,意氣相投,而且這一段時間內多次聯手,用生死之交來形容毫不為過,於是他不會有隱瞞,老老實實地道,「我來此地,一是尋機緣,提升修為,二來就是等待三十三天的大事。」
蘇秋白衣勝雪,眉宇間有一種慵懶,道,「所以我會等三十三天之事後才會離開,直接進入三十三天。」
「這樣啊,」
袁朗修為通天,秉承大運,自然明白蘇秋話語中的意思,也知道這段時間對對方的重要性,他猶豫了一下,頂門上的慶雲流轉,瓔珞珠簾,叮噹作響。
蘇秋看上去笑容乾淨,心思純粹,但從來都是一個細膩的人,很有智慧,他一見之下,就斂去笑容,坐直身子,如同山上的青松,問道,「道兄,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他將茶盞放到案上,發出叮噹一聲脆響,煙水一動,汩汩冒著水花,道,「有話道兄就講,不必有什麼忌諱之處。」
袁朗點點頭,眉宇間的黑紋扭轉,隱隱浮現出黑字,古樸幽深,不見其底,看上去細細密密,不計其數,但又化為一個,難以捉摸。
只是剛一浮現,就有幽冥氣數縈繞,承載所有,他想了想,組織語言,開口道,「我這次來,是勸道友一句,如果可以,要先離開此地。」
袁朗眸子變得深沉,一字一句,緩聲道,「這天庭輻射下的陰陽交匯之地,我總覺得不妥,有一種讓人不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