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年輕道人眸子一亮,補充道,「李小山此人,善交際,性格強勢,我和他碰過面,眉宇間紫雲翔集,有大富大貴之相,確實是很了不得的人。恐怕就是一般天仙出手,要將之斬殺,都不會那麼容易。」
年輕的道人說到這,一展雲袖,有沉煙颯颯之音,道,「我這就下去查一查,看一看其中到底有何貓膩。」
道人說完之後,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來人。」
太陽神君待對方走後,一個人重新坐回雲榻,靜靜地喝了一杯靈茶,仔仔細細地將整個過程想了一遍,才吩咐外面的道童準備好雲車,然後整理衣冠入內。
少頃,只見星星點點的火光自殿中冒出,倏爾化為垂翼千里的金烏之光,華麗的雲車出於其上,華蓋高舉,向著東南方向行去。
正是異香氤氳,玄音不絕,橫空而行,似緩實疾。
不多久,亙古的林海天池在望,大片大片的綠色躍然照人眉宇,給人一種清清冷冷的感覺。
天池上。
石起掛雨,虹出亭前。
葉落浸霜雪,鶴唳聽妙音。
四位帝君,瑤池女仙,陳巖,六個人都是穩穩端坐,頂門上慶雲半畝,金燈瓔珞,何止千萬,細細密密,密密麻麻,垂下光彩,像是簷下滴水,絡繹不絕。
即使是陳巖侃侃而談,大說特說改革換新鮮血液的好處,或者吹捧帝君們對天庭的掌控,但四位帝君是何等老辣之人,任憑你舌綻蓮花,我就是不同意!
任你千言萬語,我自巋然不動!
這樣的態度,真的很讓人絕望。
陳巖看上去依然是不屈不撓,聲音一如既往,連變都沒有變,朗朗若玉音,道,「諸位道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他身子氤氳在金燦燦的光暈中,如天上的滿月,霜花墜地,叮噹有音,在四下響起,道,「要是寒了玄門,東王公,清虛君等人的心,以後要想再彌補,那就要花費十倍百倍的力氣了。」
值日帝君面無表情,手按玉如意,再次否定,道,「穩字當頭,我們不能有任何的冒進,要知道,外面有不少人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們三十三天,盯著我們天庭。」
值日帝君的話語中有一種莫名的意味,似乎若有所指,道,「越是這樣,我們就越應該有自知之明,不能想一齣是一齣,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話已經有所指了,某人是沒有自知之明啊。
就連瑤池之主的那位女仙鬥看不過去,她手扶雲鬢,青絲重重,美眸中有著晶光,同樣道,「東御中拳拳之心,我等皆知,不過此時要先鎮壓下起義軍才行,其他的以後再慢慢談。」
陳巖剛要繼續說話,驀地有感應,心中一動,知道事情已成,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