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同伴沒有回話,此金甲天神覺得莫名其妙,不知為何,心中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僵硬地轉過頭,徑直看過去。
這一看,讓他幾乎魂飛天外。
只見原本的界空所化的圖卷像是倒囊如水,吐出黑白之色,交織之下,像是陰陽魚一般,活靈活現,吐著泡泡。
在下面,原本沉凝厚重的黑冠黑衣的三別道人奄奄一息,靈光暗淡,身上的法衣支離破碎,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個道人,正手持一柄黑色蓮花如意,瀰漫著光,像是黑夜,滋養萬物,悄無聲息。
至於同時和道人進去的那個神采飛揚的少年人,已經沒了蹤影。
「沒了蹤影?」
金甲天神想到這四個字,心中一顫,他心中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但不敢相信會發生,於是認認真真地檢視了一番,發現出現的真的是真有三別道人。
金甲天神帶著一點點的希冀,開口問道,「上真,不知道另一位大人去哪裡了?」
「哼,」
三別道人冷哼一聲,雖然由於受傷很重,顯得有氣無力,但聲音冰冷,帶著殺伐,道,「李小山這個小兒,爭論不過我,就想鬥法,可是又學藝不精,只會狐假虎威,結果他運氣不好,被我斬殺。」
三別道人咬著牙,冷冽非常,道,「此黃口小兒,還希望附驥天庭,竊據高位,真是不自量力,現在死了,是再好不過。」
「什麼?」
在場的金甲天神聽著聲音不大但鏗鏘有力的話語,只覺得像是天雷滾滾,自自己的靈臺中碾壓過去,眼前金星亂冒,幾乎站不住腳跟了。
居然有人在鬥法中隕落了,這是多久沒有發生了?
在他們的記憶中,像是這種真仙級別的,幾乎是沒有的。
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居然碰到了一個!
在場的金甲天神們相對無言,都有一種天塌了的感覺,他們商量了幾句,對三別道人道,「這位上真,出了如此之事,我等不敢決斷,只能夠稟告上面的大人們。在此階段,上真還請留在這裡,不要亂走。」
三別道人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把金甲天神們都看得頭皮發麻不寒而慄,他面上沒有笑容,只是道,「你們儘快去稟告,我三別道人敢作敢當,像李小山這種沒有能耐卻想來天庭竊取高位的黃口小兒,殺了就是殺了。不然的話,真是讓他得逞,將來會是天庭的損失。」
這番話,說的字正腔圓,擲地有聲,有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從容。
殺人,則無悔。
就是這麼簡單!
金甲天神聽得是心驚膽寒,但見三別道人一動不動,心中又悄然鬆了一口氣,反正自己只是路人甲,只要這位不走,放幾句話又如何,不管自己的事兒啊。
只要儘快把這個燙手山芋交上去,那就可以了。
想到這,此金甲天神和自己的同伴交代了一句,然後收起戰戈,縱身一起,化為一道金光,上了天穹,前去找上級稟告了。
所有的人都沒有發現,在同時,虛空之中,有龍形之符文一閃而逝,化為大斧之相,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