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和乾坤子兩人坐在宮殿中,一人飲茶,一人喝酒,風格不同。
乾坤子飲著靈茶,只覺得索然無味,他坐立不安,像是人在即將噴發的火山口上,不時發出嘆息。
原因很簡單,東王公和西雲母交遊廣泛,在天庭也有不少的資訊渠道,最近幾日傳遞來的訊息,簡直把他像架在火爐上烤。
外面是輿情洶湧,幾乎要將他們吞了啊。
桀看樣子依然是不在乎,大口喝酒,酣然之時,還解開衣服,露出銅色的上身,迎著外面吹進來的秋風,大呼痛快。
「道友,」
乾坤子放下茶盅,苦笑一聲,開口道,「你是真沉得住氣。」
「哈哈,」
桀大笑,聲音如雷,道,「事已如此,我們能做的有限,不妨就安安心心喝酒,反正天庭有帝君坐鎮,由他們解決就是了。」
乾坤子張了張口,想要反駁,卻發現還真是這樣。
他們兩個人只是談判代表而已,在天庭人少言輕,沒有份量,就是想做事情,也做不了。
只是坐看事情發展,真的好嗎?
乾坤子沉吟良久,還是道,「我要將此事告知東王公,至於我們,可能要在天庭多待一段時間了。」
「說不定東王公和清虛君他們真要來天庭一趟了。」
桀背後的斧頭明亮,耀出殺機三尺,冷若新月,道,「紫陽真是好手段,一動就讓眾人繞著他轉。」
庭中。
落花上下,微雨燕飛。
雲化雁字長,簷懸紫鈴音。
倏大倏小的光暈落下,重重疊疊的,中央是鐫刻的拳頭大的篆文,綻放明輝,千千百百,照耀四下。
每一次轉動,都有無量妙音。
比起帝君那的憤怒,桀和乾坤子殿中的凝重,在這裡,則是靈鹿奔走,仙猴送桃,玄龜望月,畫面精緻,欣欣以向榮。
魚焦山,陳林泉,許飛瓊,三位天仙端坐,正在輕聲交談,神情輕鬆,透著一種歡快和喜悅。
正在此時,只聽鐘磬一響,金燦燦的光暈如大日橫空,陳巖自裡面走出。
「諸位,」
陳巖出現之後,身後玄氣升騰,像是星空浩瀚,星斗料峭,金芒湧動,他的聲音平靜,開口道,「最近辛苦諸位道友了。」
他這幾天,除了偶爾露面發表出格的支援東王公和清虛君的表態外,並沒有多少事,至於進行串聯,引人贊同或者反對,還有各種的大討論,推波助瀾等等等等,都是他們三人負責的。
三個人,可謂是勞心勞力。
「東御中,」
陳林泉神采飛揚,半點沒有辛苦的樣子,他在玄白陳家都是安逸無比,這第一次介入天庭中激盪的風雲,心頭激盪,像是恢復到剛剛晉升天仙的雄心勃勃,道,「這次的事兒,做的真是痛快,現在天庭上下爭吵成一團亂麻,短時間內不會有結論。」
陳林泉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認真地道,「天庭中支援和反對的聲音交鋒,都很堅定,都有自己的道理,現在是火焰正旺,即使是天庭的帝君們親自出面,要想完全化解這樣的矛盾也是千難萬難的。」
「如此一來,東王公和清虛君想要完全投身天庭,肯定又要拖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