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南啊,」
陳小樓對於家族中這個有希望突破到天仙的子弟是很看重的,他很是慈眉善目,道,「你且跟在我和家主跟前。」
「好。」
陳伯南答應一聲,他的背後玄氣升騰,如同枝枝丫丫的藤蔓,細細密密的流光掛在上面,像是水波般氤氳,落到半腰,風一吹,顫顫巍巍的。
真言法咒在上面搖擺,請清脆脆的。
只看氣勢,就是蔚然不凡。
陳伯南嘴角噙著笑容,來到陳小樓的跟前,雙手下垂。
「哎呀,」
「伯南就是不一樣啊。」
「大兄這樣的待遇也是應該的。」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陳家眾人心裡嘆息一聲,但是也沒有人會出言抗議不公,仙道世家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就是有這樣的待遇。
要是誰不服,就各自努力,表現出超乎同輩的潛質就是了。
陳巖對陳伯南並不瞭解,但看其玄光純正,氣質沉凝,確實是有資格衝擊天仙境界的,他目光一轉,沒想到見到一個熟人。
這個人,面容冷峻,雙鬢微霜,身披錦衣,上描山河萬里,下繡黎民百姓,整個人的精氣神凝成一體,像是出鞘寶劍,鋒銳不可阻擋。
他站在陳家的眾多精英中,隱隱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樣子。
不是因為相貌,也不是實力,或者性格,而是這位走的是武道之路,天然和仙道不一樣。
「南朝道友,」
陳巖看到這個熟人,俊美的面孔上帶出和煦的笑容,道,「很久沒見面了啊。」
「陳上真,」
陳南朝這位同樣從洪荒界飛昇上來的,曾經的鎮海王,在陳家的支援下,修為和實力提升的很快,但比起陳巖來,那差距卻是越落越大了。
於是,他的稱呼顯得恭敬。
「南朝道友不用這麼客氣。」
陳巖擺擺手,態度平和,他這樣的表現,不僅是因為兩人同出身於洪荒界,以前認識,有淵源,還是因為他冥冥中有感應,對方在這一紀元中不會碌碌無為。
原因也簡單,陳巖是從洪荒界陳家的松老手中得到的真陽寶葉,可想洪荒界陳家不會普通,不然的話,何德何能可以儲存住這樣的寶貝?
而陳南朝,可是洪荒界陳家出的最為出彩的人物,能以武道飛昇諸天萬界,可想而知。
「嗯?」
陳小樓見到這一幕,目光一動,若有所思。
他當然知道陳南朝也是從洪荒界飛昇的,和陳巖來自一個地方,只是沒有預料到,兩個人看樣子關係不差。
畢竟以陳巖的修為境界,龍不與蛇居是普遍的。
「看樣子以後要多關注下陳南朝了。」
陳小樓心中唸叨著,不是因為陳南朝,而是要拉攏陳巖。
「南朝道友,」
陳巖的笑容中有綿綿長長的光,像是冬天的雪洗過青山,有一種純粹,他招手道,「等會有事要找你幫忙,暫且耽誤你一會。」
陳巖長袖如翼,擺動夭矯,聲音不大,道,「耽誤南朝道友你尋找機緣了啊。」
話是這麼說,可其中蘊含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聽出來。
這不是耽誤,是真真正正的提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