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子的神情變得凝重非常,以東王公的道行和修為能有這樣的感應,肯定是十拿九穩,不會出差錯,他想了良久,然後做出自己的判斷,道,「既然如此,我贊同東王公的決斷,湯谷一系應真正加入天庭,我們要迎頭趕上。
豐元則等人有點不甘心,入天庭,不可避免地會有不少的條條框框,頭上也會多不少婆婆,哪裡有現在這樣逍遙自在?」
可是當看到東王公和西雲母凝重的神情的時候,他們還是無奈點頭答應。
不管怎麼講,東王公和西雲母這麼多年來恩重如山,在這樣的關鍵時候,他們不能夠拖後腿的!
乾坤子看著場中的凝重氣氛,輕輕一笑,大袖一展,一股浩浩蕩蕩的陽和之風吹來,自枝葉之上拂過,化為朵朵的蓮花燈盞,照亮四方,香氣氤氳,他聲音拔高,像是金石碰撞,迴音清亮,道,「實際上,東王公這個提議只是提前一點罷了。」
乾坤子顧盼四下,朗朗有神,道,「即使是現在我們不併入天庭,待東王公成為帝君,真正成為天庭的五巨頭之一的時候,難道我們還割據在湯谷?」
「到時候入天庭,現在入天庭,有什麼兩樣?」
這話一說,如同春風解凍,原本冰封的波間泛起粼粼的明光,晶瑩剔透,豐元則等人都是眉毛一挑,喜色上心頭,稱讚道,「確實如此,反正早晚都要入天庭,早一點晚一點有什麼不同?還是乾坤子道兄看得準,一針見血啊。」
西雲母抬目看了乾坤子一眼,微微點頭。
這個老朋友,還真是很有智慧,一番話,連消帶打的,不僅是整合了不同的意見,還激發出了昂揚的鬥志。
「只是,」
西雲母用手捋了捋額前的青絲,擋住半面,她心裡清楚,乾坤子的話還是有一點偷換概念的,要是東王公順順利利當上帝君,自然歸順天庭不分早晚,要是不能順利登上帝君之位,那現在的歸順就是賣身契了,其中的差距真的很大。
「東王公會不會登上帝君之位?」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就讓西雲母沉於靈臺深處,她笑了笑,他們有非常之大的信心啊。
「我提個建議,」
西雲母坐直身子,雲鬢上的斜插的木簪子上鐫刻的鳳凰之相展翅欲飛,發出嘹亮的輕鳴,開口道,「我們達成一致了,但湯谷這麼多年來是獨樹一幟,割據一方,下面的人林林總總的,盤根錯節,非常之多,對於這樣的決斷,他們可能不理解,我覺得我們要細心說服,不能夠一道令下去了,乾綱獨斷。」
「是這個道理。」
豐元則表示贊同,他看著稀稀疏疏的葉子,泛著金光,有莫名的光澤,等到了天庭,他們這群人也要抱團取暖,不能出現內亂內耗。
不然的話,在天庭那個複雜的局面下,有時候連東王公和西雲母都身不由己,要是他們湯谷的人起了內亂,不能用一個聲音說話,恐怕會被老辣深沉的四位帝君全部吞下。
沒有人敢小看天庭帝君的手段,也沒有人敢小看天庭內部的複雜局面,裡面的刀光劍影可遠遠不是能夠穩穩當當被東王公和西雲母掌控的湯谷能夠比擬的。
「還有一個,」
西雲母能成為湯谷的二號人物,可不只是因為和東王公的道侶關係,她本身的修為和智慧都是一等一的,繼續道,「我們歸順天庭可以,但四位帝君可不能無動於衷,他們要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