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幽珠來回踱步,法衣颯颯,吩咐張小山道,「讓門下的弟子們打起精神,這樣的機會錯過,會後悔一輩子。」
三十三天,湯谷。
谷有一株撐天的扶桑寶樹,萬萬千千的枝葉展開,紋理儼然,纏繞赤金,下曳寶光,團團簇簇的。寶光搖搖擺擺,裡面是橫空的三足金烏,發出嘹亮的鳴叫。
叫聲一起,金火交射,鬱雲鳴虹,丹煙騰空之,遠近可見。
光華照下,扶桑樹下,葉覆地,滿滿的,如同黃金。
風吹來,整個時空之中,都盪漾著莫名的漣漪,浮現出似鳥非鳥,似魚非魚的圖案,所有的圖案摺疊起來,發出清亮的玄音。
東王公穩穩端坐,劍眉星目,鼻直口方,身是金燦燦的錦衣,繡著火焰圖案,栩栩如生,背後是白象青龍之相,騰空而起,他手持拂塵,氣機沖霄。
在場中,西雲母,乾坤子,等等等等,都是團團而坐,身上氤氳著寶光,他們是湯谷一系的高層。
豐元則長眉如劍,面容若雕刻,稜角分明,他一身燦白的法衣,上面繡著風雷之紋,器宇軒昂,走來走去,正在給在場的眾人講述最近他們湯谷一系的大動作。
豐元則聲音很清亮,在四下傳開,若金石碰撞,每個人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道,「我們在打擊起義軍上效果顯著,可以稱得上所向睥睨,戰果驚人,可以講,在競爭帝君的各路強勢人物中,我們湯谷中是做的最好的。」
「在同時,我們也沒有放鬆和天庭上交好的人的聯絡,依然在不斷地爭取盟友,進展迅速。」
「現在可謂是形勢一片大好。」
豐元則的聲音傳開,聽到人的耳中,非常清晰。
其中蘊含的順利,也是能讓聽出來。
乾坤子手按如意,眸子中有光,照亮四方,他開口道,「元則說的不錯,我們進展順利,現在東王公是帝君之位最熱門的人選。」
西雲母雲鬢雪膚,眉心的鳳紋展開,華麗而冷漠,她聽完之後,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道,「現在的形勢不錯,但我們不能盲目樂觀。據我所知,在天庭,帝君們的態度還是很模糊的,即使是何我們關係最好的,都沒有明確的態度。」
西雲母皺著黛眉,彎彎如月牙,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清脆脆的,有一種冷意,道,「天庭的帝君們不可能決定另一位帝君的上位,但毫無疑問,他們的支援非常非常重要,人心也是一種功德。」
「人心是很大的功德。」
乾坤子對這個是很認同,只是他有著疑慮,道,「「可是帝君們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要讓他們支援非常困難。」」
不是非常困難,是非常非常困難。
在座的都是人精,都明白其中的難度。
「再難我們也要爭取。」
向來沉默的東王公開口說話,聲音中有一種一錘定音的味道,道,「現在我們要積累天庭的功德是越來越難,征伐起義軍方面的動作我們要停一停。」
「為什麼?」
豐元則聽了,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出口問道,他可是制定了不少詳細的計劃的。
「我們得要掌握尺度,過猶不及。」
東王公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