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鱗自池底下躍出,化為半尺的幼小精靈兒,拍打著翅膀,給茶盅中斟滿靈茶。
很快,茶香嫋嫋,氤氳若曦。
陳巖招呼許飛瓊入座,笑道,「許道友,我們坐下慢慢談。」
「好。」
許飛瓊輕盈盈入座,坐直身子,高髻如玉,幽香隱隱,她平靜了下心情,開口道,「據我得到的訊息來看,四位帝君在加大和佛門的溝通。」
「佛門?」
陳巖剛剛碰到茶盅的手停頓,像是在若有所思,道,「具體的呢?」。
「我聽人講,」
許飛瓊有備而來,組織語言,道,「值日帝君最近常常和聖天佛座談,態度親和,而且還有意無意間透露,要邀請更多的佛門大德來天庭,必要之時,可長久留駐在天庭。」
許飛瓊細細的黛眉蹙起,若彎月在水,瑩瑩一點,道,「天庭明顯放鬆了對佛門的抵制,現在佛門弟子已經在三十三天中自由行走,無拘無束。」
許飛瓊的聲音中有著淡淡的憂愁,美眸如秋水,照出眼前小桌上的綠意,道,「佛門的勢力在三十三天空前膨脹。」
陳巖明白許飛瓊的擔憂,這位天庭的女仙和玄門有很深的淵源,肯定的偏向於玄門的,而佛門和玄門的關係很少和睦過。
據陳巖所知,佛門是和玄門真正爭奪過天地主角的,甚至在某個紀元之中還佔據過一段上風,讓數位大名鼎鼎的玄門大能皈依佛門。
更令人震驚的是,皈依佛門的玄門大能不只是修為驚人,而且傳承古老,甚至和金仙道祖與造化聖人有牽扯。
雖然其中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隱秘,但能夠做到這一步,無論如何,都能夠看出佛門的厲害。
「佛門,」
陳巖用手敲著青青的小桌,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每一個紀元,佛門都不會老實,他們是有實力,有能力,有手段,來翻天覆地的。
陳巖原本在天庭只考慮的四位帝君,現在看來,佛門是個不小的變數。
「讓我想一想。」
陳巖微微眯起眼睛,陷入沉思。
御花園。
落葉搖曳,晴綠滿目。
芭蕉海棠相映成趣,香氣馥馥。
值日帝君冕旒高冠,端坐在雲榻上,身上的氣機如山如海,深不可測。
他的對面,正是來自於佛門的聖天佛,檀金法身,慈眉善目,周匝是光輪上下,傳出細細密密的誦經聲,綿綿無盡。
兩個人,平平靜靜,但自有分庭抗爭之姿態。
值日帝君啪得一下落下一個棋子,棋子敲打在棋盤上,發出的聲音宛若龍鳳交鳴,有一種難言的韻律,從天上傳來,在周圍瀰漫,霸道王道夾在在其中。
只是一下,就讓整個天地為之一震,氣象革新。
是的,一字落,氣象改,乾坤變革,天地一清。
要是有資質不凡之輩,只是聽到這落子之聲,恐怕都會悟出一門神通,革鼎四方,去糟踏,迎新顏。
聖天佛見此,笑了笑,同樣取來一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