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
亭外夜深,沉煙在谷,星月落水,澄明高潔。
有風吹來,颯颯而鳴,初始一聽,不似天風,而如同環佩碰撞,叮叮噹噹。
在裡面,燈花影中,眾人對座。
棲寧郡主纖纖玉手捋著青絲,交匝自己的紅綃宮裙,她蹙黛垂眉,聲音細細,道,「還要考慮一下。」
「是應該考慮。」
陳巖話已經說盡,不再多言,他知道棲寧郡主是個巾幗不讓鬚眉之輩,越是有抱負之人,越會心動。
於是陳巖目光炯然,轉向太玄門方向,笑道,「天庭風雲四起,熱鬧的很,兩位道友可有興?」
「這個,」
李疏鍾衣袖一擺,祥雲四垂,剛要說話,雲長生已經睜大眼睛,看向陳巖,徑直問道,「天庭上有很多的神劍嗎?」
陳巖眸子一亮,身後山雲歸溪,澗水互答,笑道,「天庭高手之多,堪稱諸天之最,擁有神劍之人,浩瀚似星河,就是天庭中高高在上的四位帝君,都有不可思議之法劍,能夠斬斷日月,切割時空,泯滅因果。」
雲長生頂門上有白光如匹練,吞吐自若,有包含宇宙之機,他聽完之後,毫不思索地答應下來,道,「那麼我跟你去天庭。」
「好啊。」
陳巖笑出聲來,面容上有著欣喜,道,「那麼你肯定可以遇到很多外人都不會見過甚至聽說過的神劍。」
他是真的高興,即使是太玄門只有大貓小貓三兩隻,但太玄門就是太玄門,他們進入天庭,帶來的影響非同凡響。
再說了,雲長生看上去懵懵懂懂,可真不是一般人,他身懷造化封魔劍,可想而知,在太玄門中的地位很重要。
「小師叔,」
李疏鍾詫異地回頭,他沒有想到,陳巖舌綻蓮花說了半天,沒有立刻說動棲寧郡主,卻一句話讓自家的小師叔淪陷了。
李疏鍾看向雲長生,雲長生卻不去管他,一個人到了窗前,託著腮幫,看向外面。
在外面,竹風扶搖,青翠欲滴。
兩山斜過來,如彎彎的細眉,秀色可人。
安安靜靜,靜靜安安。
雲長生看著風景,似乎一時間物我兩忘,身上的氣機變得晦澀,他的眉心之上,一柄法劍悄無聲息地出現,生有雙翼,光明浩瀚。
李疏鍾搖搖頭,知道雲長生有了決斷,這是個道心純粹之人,想到就做,他不會勸說,苦笑一聲,對陳巖道,「看來我家這個小師叔是被陳道友說動了,不過我家小師叔雖然是天縱奇才,但修道日淺,去了天庭,陳道友要多照顧。」
陳巖斂去笑容,肅容慎重,道,「都是玄門同道,我又是倡導者,肯定會全力以赴。」
接下來,諸人又說了說關於這次玄門聚會的情況,達成了共識。
陳巖見目的已達到,又坐了一會,就攜沈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