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半夜的月光,泛著慘白,刺入人的眉宇。
這也難怪,畢竟上次在西坡洞,陳巖是鳩佔鵲巢,不僅是壞了棲寧郡主精心準備的大事,還將之當做踏腳石,整合了一下玄門,聲望扶搖直上。
這樣的舉動,可是將棲寧郡主氣了個夠嗆。
現在能這麼說說話,已經算是很客氣了。
陳巖當然能夠聽出對方語氣中淡淡的嘲諷,不過他並不在意,畢竟自己當時是勝利者,應該大度,再加上對方是女仙,有點小性子很正常,所以他只是輕輕一笑,道,「上次在西坡洞主要還是郡主深明大義,讓我一步,不然的話,我可到不了這一天。」
「和郡主比起來,周如華可不會這麼懂得忍讓。」
陳巖接著說話,聲音不大,道,「況且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們玄門在三十三天中這麼多人,多少天驕之輩,臥虎藏龍,誰能力壓群雄?」
棲寧郡主神情緩和了三分,但語氣還有點不善,道,「能夠力壓群雄者,不是沒有,我看周如華差點事兒,陳道友應該可以。」
「郡主抬舉我了。」
陳巖從從容容,目光明亮,不溫不火說話,道,「我真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人。」
不知不覺,天更晚。
竹木蔥鬱,左右映帶。
風吹進來,有一種別樣的陰翳。
李疏鍾見兩人說話,神情一動,打了個圓場道,「剛才我還和棲寧道友在談,郡主認為這次周如華召集的大會會群龍無首,最終只會選出幾個代表。」
李疏鍾將棲寧郡主的分析講了一遍,說的很細。
陳巖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他聽完之後,望著外面天色連山,雲潮起伏,略一沉吟,道,「棲寧郡主考慮的周全,我看是十有七八是這樣了。」
李疏鍾哈哈一笑,狀似閒適,道,「看來你們是英雄所見相同了。」
陳巖擺擺手,道,「我考慮的沒有棲寧道友這麼周全。」
棲寧郡主見陳巖自來之後,態度都是溫和,沒有像以前自己印象那樣的掌控一切,她也發作的差不多了,於是接著臺階下來,俏臉上開始浮現出笑容,道,「陳道友的手段我們都瞭解,現在太冥宮在三十三天發展的欣欣向榮就是證明。可以講,雖然各大勢力都紛紛派遣人手來三十三天,但太冥宮依然是發展的最好的一個。」
兩個人這麼一說,氣氛徹底融洽下來。
晏常道令道童在簷下掛上蓮花寶燈,瑩瑩的燈光,照亮四方。
燈光混雜著花香,茶香,煙香,朦朦朧朧。
陳巖見棲寧郡主這位女冠正常了,心中也是出了口氣,他這次來,一個方面就是要化解和棲寧郡主的小小矛盾。
畢竟他現在策劃的事情,是真正的要得道多助的。
不然的話,任憑你修為通天,任憑你舌綻蓮花,也不太容易辦成事。
茶過三巡,棲寧郡主光彩耀目,映照左右,她看向陳巖,道,「陳道友,你主動過來,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不知道有什麼交代的?」
聽到這句話,晏常道和李疏鍾都將目光投了過來,他們也都是好奇。
「這個啊,說來話長啊。
陳巖坐直身子,身姿如松,聲音不緊不慢,道,「且等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