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知道,自家這個小師叔看上去懵懵懂懂,但實則是天縱之才,身上可不止是擁有造化封魔劍,還有其他的不少底牌,是個現在不是天仙卻能夠與天仙對抗的怪胎,能讓他說出這樣的話,陳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陳巖目光溫潤,法衣上的紋理細細的,像是秋天的紅葉,散落在山崗中,他笑了笑,道,「雲道友,不妨我們切磋一下劍法?」
說完,陳巖一彈手中的不生不滅無形劍,霜白之光,躍然而出,將周匝染成一片羊脂美玉的玉色。
這樣的玉色,冰冰冷冷的,沒有任何的生機。
像是冬來蕭殺,萬物歸寂。
「好。」
雲長生看著不生不滅無形劍劍刃上的霜紋,眼睛亮起,他大袖一揮,夭矯如驚虹的劍光憑空斬出,如天上的星辰墜落世間,璀璨光明,無與倫比。
耀眼,璀璨,光明,浩瀚。
任何的語言都無法形容這不可思議的美好。
是的,美好。
晏常道見到這一劍光,首先浮現出在自家腦海中的就是這個詞,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坐在崖前見到夕陽西下,將半邊天映紅的時候,海水中泛著淡淡的光輪,有一種照人。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就是棲寧郡主這位真法派的天仙,都不由得讚歎,美目中異彩連連。
「造化封魔。」
可是在陳巖的眼中,劍光可是沒這麼的美麗,而是昏黃之色中攜帶著死亡的必然,從天而降,要將所有的妖邪斬殺,再造乾坤,天下無魔。
「咄。」
陳巖靈臺中泛起波瀾,這樣的劍法真是令人驚訝,不過他還是在剎那間握住手中的不生不滅無形劍,霜白劍氣一起,由虛無變為真實,擋在飛擊而下的劍光上。
這一下,扭轉時空,由虛化實,快到不可思議。
可謂是心到劍到,劍在意前。
「封魔。」
雲長生沒有起身,只是雙目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斬出的劍光倏爾一折,凌空變化,化為兩個古拙的篆文,彎彎曲曲似羊角一樣,垂下光,凝著彩,演繹諸般玄妙。
篆文一齣現,紫青縈繞,光彩奪目。
「封魔。」
陳巖看著這兩個篆文,像是看到的天圓地方,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封魔兩個字,不單單是對付妖魔,而是天上地下所有的妖邪,所有的不公不平之氣,所有的殺戮血腥,統統都要封禁。
天上地下,得造化一清,無憂無懼,自在逍遙。
「好。」
陳巖聲發如雷,不生不滅無形劍的劍光轉瞬縮小,繞身三寸,如龍如蛇,翩翩起舞,又似是彩蝶,翅膀閃動,夢幻現實,物我兩忘。
任你造化封魔,天下朗朗乾坤,我自躲進小樓成一統,來個小國寡民,雞犬不相聞。
自己一個人,不聞,不聽,不管,不理。
這個時候,兩種劍光第一次碰撞,彼此交織。
劍光碰撞,光影色瞬間席捲整個小亭,有一種波瀾壯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