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門之中,沉澱著紫青之氣,鬱郁重重,無數的氣機沖霄,在九天之上,散落成星辰,華蓋,如意,慶雲,寶盒,等等等等,森羅永珍。
葉落而知秋,山門中是臥虎藏龍。
「人來的真多。」
徐乘鶴徐徐起身,踱步到視窗,透過鏤空細花的窗子往外看,發現到處都是沉沉鬱鬱的氣機,道,「在三十三天恐怕有頭有臉的玄門各派都來了,應該會見到不少的老朋友。」
「周如華搭好了臺子,信心十足,要唱一齣大戲,不過其他玄門未嘗沒有鳩佔鵲巢的心思。」
陳巖說到這,驀然想到當初真陽派的棲寧郡主,對方也是和周如華一樣,結果給自己做了嫁衣,不知道周如華到底能否成功。
叮噹,叮噹,叮噹,
在三人的交談之中,大哉九真天玄宮冉冉駛入山門裡,周匝是雷霆霹靂,交織在一起,凝成不可思議之雷神,或是背生雙翅,或是威猛雄壯,或是手持漁鼓,或是乘著雷獸,各種各樣,聲勢浩大。
剛入山門,就有雄渾的力量沉入,恍然實質。
大哉九真天玄宮在前,其他的飛宮法舟在後,三個宗門聚在一起,聲勢前所未有的大。
古春秋在山門中,負手而立。
他抬起頭,看著三個宗門到來,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皺起。
松光竹影傾斜下來,讓他的法衣上一片晴綠。
古春秋抬起頭,看著遮天蔽日的法舟飛宮,心裡有點陰翳。
要知道,大宗之間,關係複雜,都有自己的利益,這樣攜手同來,其他的不說,肯定是關係很好的。
天上仙府和三聖門同氣連枝,這個是諸天都知道的事兒,可什麼時候他們和太冥宮的關係也這麼好了?
「太冥宮,」
一提到太冥宮,古春秋就不由得想到當年在玄元上景天的景象,對方那個叫做陳巖的傢伙居然在最後的時刻硬生生將他擊敗,並將太虛千幻道驅除出玄元上景天。
那次失利,不僅是影響到了宗門的佈局,讓宗門無法早早地進入三十三天,而且自己也弄了個灰頭土臉,讓支援自己的師長們很難看。
不然的話,以自己的資質和資歷,未嘗現在不能踏入天仙境界啊。
陳巖坐在天宮中,目光如雪,往下一落,琉璃玉色,照徹四方,將局面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毫無疑問,古春秋他已經認出來了。
不過古春秋現在和他本身的差距很大,他也沒有過多關注,而是讓跟隨而來的沈復出面一趟。
「倒是剛才的劍光和天魔的氣機,」
陳巖目光一凝,花樹之下,時空在倒流,銀白的篆文生滅,彼此交映,化為破碎的圖面,依稀可以看到沖天而起的劍光,還有陰森的天魔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