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來到峰頂的一個小亭。
亭呈八角,上覆天青琉璃瓦。
飛簷似鶴喙,口中銜著自上而下垂落的晴綠,風一吹,搖搖擺擺。
再加上三面凌空,俯視幽谷,愈發是令人心曠神怡。
陳巖坐在雲榻上,眉宇青青,向沈復問道,「最近幽雲羅域可否順利?
「還算順利。」
沈復眉頭皺了皺,然後舒展開,嘆息一聲,道,「只是原本我們幽雲羅域擴張的勢頭硬生生被壓制,現在只能夠勉強自保了。」」
沈復面上有憂色,道,「現在起義軍勢頭太猛,東荒作為起義軍的中心,有兇猴坐鎮,仙佛退避。」
「我們算是好的。」
白涼涼先給李清水斟了一杯茶,然後看向兩人,介面道,「我們好歹有宗門的護佑,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還算是安全。我可是知道,其他的玄門在東荒的駐地已經有的被打破,不得不離開東荒,前往三十三天其他地方了。」
白涼涼黛眉細細,宮裙上蓮花盛開,純潔無瑕,似乎能夠嗅到一股通透的香氣,道,「就是剩下的,也是很不安穩。」
「這個我倒是也知道。」
沈復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品著絲絲縷縷的茶香在齒間纏繞,久而不散,道,「不少玄門正在相互通訊,準備對策。」
「是要商量對策。」
白涼涼對此非常贊同,道,「現在我們玄門各派在三十三天的力量並不小,但一盤散沙,要是在平時自然可以各自經營各自發展,但現在東荒有了兇猴和不可阻擋的起義軍,這樣就不行了。」
白涼涼是女仙,可是在東荒歷練不短時間,智慧通明,她用手捋了捋鬢角,玉顏精緻,映著天光,完美無瑕,道,「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啊。」
「這樣的話,」
陳巖穩穩而坐,周匝煙雲四起,平涼如秋水,泛著淡淡的波紋,道,「倒是個機會。」
「是個機會。」
陳巖目中有光,晶晶瑩瑩,要是玄門各派能夠主動抱團,可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情,因為他謀劃的萬仙來朝正要諸多玄門各派的支援。
「再等一等。」
陳巖還要看一看,沒有將這番心思講給沈復和白涼涼聽。
接下來,說完正事,四個人就開始閒聊。
天南海北,齊聞怪談,等等等等,包羅永珍。
說說笑笑,笑笑說說,氣氛融洽。
過了好大一會,沈復和白涼涼兩人領著李清水去參觀整個幽雲羅域,亭中只剩下陳巖一個人,他靜靜而坐,背後是太冥真水,滔滔不絕。
四周傳來松色竹音,紛至沓來,照入亭中。
這樣的景象,和琉璃瓦的斑斕交映,宛若圖案。
陳巖坐了一會,捏了個法印,頂門上雲光一開,自其中迸射出毫光,裡面託舉一個寶鏡,鏡面上的紋理自其中裂開,溝通在宗門中的東方朔。
少頃,東方朔出現在鏡光中,龍虎之姿,目有威嚴,背後是重重疊疊的霜氣,瀰漫著鋒銳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