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前。
夕光落照。
森森幽水澄澈空明,色青凝綠。
水中是橫七豎八的石骨,小巧玲瓏,各不相同。
風颯颯吹來,暈開漣漪,像是女子黛眉蹙起,婀娜多姿。
陳巖身在金燦燦的光暈中,腳下踏水,緩步而行,他將天璣山的景象盡收眼底,尤其是凝結出的黑龍氣運,張牙舞爪,威武不凡。
陳巖眉宇間氤氳著光,像是弧形般跳躍,他一邊走,一邊和身前的兩人說話,道,「雖然很多人受到牽引,或是主動,或是被動,都入了劫數,但他們不是沒有好處。」
陳巖三人不緊不慢,不疾不徐,已經進入了天璣山,無論是周匝的禁制法陣,還是巡邏的人們,都是視而不見。
他們三個天仙,好像和天璣山上的人們處於不同的時空中,即使是有交集,看似在眼前,但看不見,發現不了,碰不上。
「你們看,」
陳巖隨手指點路過的修士,向陳林泉和許飛瓊兩人道,「看他們靈臺之中的有天運之光護佑,這個時候正是承天奉運之時,無論是修煉還是行事都是順風順水。」
「他們只要能抓住機會,就能夠有所突破。」
「未來要能僥倖渡過劫難,自可天高任鳥飛。」
「有得有失,有失有得。」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嗯。」
陳林泉點點頭,大袖一揮,身上燦白的光芒像是流星一樣落到地面,暈開星輪,其上生出角芒,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道,「天道雖無情,但從來不會給人絕對的思路,而無論何時都會有一線生機,就是所謂遁去的一,只是有的人能夠把握住,有的人把握不住罷了。」
「是這個道理。」
陳巖撫掌而笑,金燦燦的光暈耀空,如同大日橫行,堂堂正正,煌煌如烈,難以形容的光明由遠而近,已經逼近了天璣山的中央。
這個時候,在宮殿之中端坐的鐘日月眉心一跳,他天門之上,雲氣升騰,顯出仙國的投影,然後滴溜溜一轉,就感應到沛然不可抵禦的力量鋪天蓋地而來,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無所不在。
鍾日月可不是新晉的天仙,再加上現在高舉反抗天庭的旗幟,有三十三世界意志的偏愛,立刻就有了判斷,這是有惡客上門。
鍾日月沒有驚慌,只是神情變得陰鷙,目光一掃,如同鷹隼,俯視大地,聲音很冷,開口道,「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很冷,冷酷地像是萬年的寒冰,其中森然的殺機,橫空如大戟,能夠刺到人的心頭。
下一刻,
光暈自上而下,團團簇簇的,似是花開,化為萬千,覆蓋在地上,繼而祥雲陣陣,瑞彩連連,以陳巖為首,許飛瓊和陳林泉兩人作為兩翼,出現在殿中。
「三位天仙,真是好大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