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子明顯不想提過去的往事,他放下酒盞,道,「沒想到北幽紫陽帝君居然被逼得退位了,而今是你們的機會。」
「北幽紫陽帝君,」
西雲母唸叨了一句,她仰著玉顏,鳳紋清晰,問道,「實際上,我們兩人和這位曾經的帝君打的交道很少,說是完全陌生都不為過,不過乾坤道友你不同,可否給我們講一講這位三十三天中的神秘人物?」
「紫陽帝君我當年和他交過手。」
乾坤子眸子清亮,回想起往事,道,「真的是深不可測,手中的寶弓所向睥睨,簡直難以抵擋。」
乾坤子頓了頓,道,「這位人物和玄門之中的龐然大物太冥宮有很深的牽連,我敢斷定,他這麼多年隱藏不出,甚至還被趕下帝君之位,很重要的一個方面就是當初真的是受到重創,差點身隕。」
接下來,乾坤子將當年自己和紫陽鬥法的經過仔仔細細講了一遍,還有其行事風格,和其他人的交集,等等等等。
東王公和西雲母兩人都聽得聚精會神,無他,這個紫陽是他們登臨帝君的強大對手,可由於以往太過神秘,他們得到的資訊寥寥無幾,這樣是很令人心裡沒底的。
只有知己知彼,才可以心有底氣。
乾坤子說完之後,又飲了一杯酒,長長吐出一口氣,道,「這個紫陽是個心思很深沉之人,雖然現在聽你們講他處境一般,但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紫陽剛剛退位的時候給人一種風雨飄搖的感覺,很有謝幕的樣子,但現在局勢有所不同。」
東王公和西雲母在極力發展自家勢力的同時,也緊盯著競爭對手們,對這方面很瞭解,道,「隨著紀元的開啟,越來越多的天運湧入到三十三天中,玄門仙道的勢力大漲。」
西雲母對此也無可奈何,附和道,「我可是聽說,現在聚集到紫陽身邊的玄門仙道的人不少,雖然天庭中有不少人不滿,但這到底是實實在在的得力人手。」
「有人不滿,就有人贊同,所以紫陽才這麼大張旗鼓。」
東王公對此有洞徹,他手按玉如意,道,「現在天庭中還有不少人是和以前的古天庭有著淵源,他們最嚮往的是萬仙來朝,有容乃大。他們認為,不和玄門各派搞得對立,而是將之容納進來,相容幷蓄,才是真正的王道。」
「真是愚昧無知。」
西雲母對天庭中有這樣想法的人非常不屑,嗤之以鼻,直接道,「當年古天庭的底蘊何等之強,上有天帝坐鎮,下有強橫到難以想象的各種法寶,還有各種各樣的星辰神將,橫推萬古。那個時候,玄門仙道才剛剛開始,勢力有限,就是金仙道祖也未祭煉完成自己的法寶,所以才會有萬仙來朝的盛大景象。」
「而現在呢?」
西雲母玉顏上泛著光,聲聲如驚雷,道,「古天庭崩塌之後,現在的天庭比起古天庭的力量差距太大了,不說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但真的無法比較。在同時,玄門仙道的勢力在這無數的歲月中幾乎迎來了鼎盛,這一退一進,徹底翻轉。」
西雲母捏著茶盅,細細密密的花紋在玉手間摩挲,道,「這個時候,還想萬仙來朝?那是開門迎狼啊,真是愚昧至極。」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和理念,越是高層之人,越是不會改變。」
乾坤子對這個倒是有自己的理解,因為他當年就是堅持自己的理念從而遭遇了劫數,輪迴無數年才歸來,道,「恢復古天庭的榮耀,是天庭不少人的心念和堅持,立場不同,自然行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