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章 任憑風雲起 穩坐釣魚臺

殿中。

紫陽重重,丹暉層層。

靈音自羊角銅爐中冒出,萬萬千千,呈現晴綠,妙香上下,冷浸人的神骨。

還有景雲青煙,嫋嫋化形,凝而不散,瀰漫著一層沉靜。

青衣帝君端坐寶臺,身後是玉籟流風,交疊光輪,細細密密的篆文在其中生滅,化為金燈,照亮世間。

他聽完值日帝君和南天混元帝君的話,手中的龍虎玉如意一擺,有颯颯的雷音呼嘯,掃蕩四方妖邪,緩聲道,「我們趁著諸天萬界的大變局成功凝練出鎮運重寶,讓天庭的根基徹底穩固下來,而其他人也沒有閒著啊,動作不斷。」

「嗯。」

東玄妙法帝君周匝是千姿百態的文字,古拙幽深,清奇飄逸,演化出麒麟,天龍,鳳凰,玄龜,等等等等的瑞獸之相,他接了一句,道,「很明顯,這是有人做了手腳,不然的話,不會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到底是誰?」

南天混元帝君身披法衣,上面繡著道德文章,字字珠璣,光耀千古,天門上是玉壺的虛影,自裡面流淌出時光之沙一樣的雲氣,難以捉摸,時刻在變化,他眸子有神,用手敲著玉案,咄咄有聲,道,「我剛才運轉神通推演,沒有頭緒。」

「對面是蓄謀已久,不會這麼快露出馬腳。」

青衣帝君對這個有自己的判斷,他眉宇間暈著光彩,像是孔雀開屏一樣,延伸到自己開闢的無上世界,用不緊不慢的語氣道,「我們現在最為重要的是如何應對這個局面?」

值日帝君自寶座上起身,踱著步子,目光中有著一種銳利,投向正中央的池水中。

叮噹,叮噹,叮噹,

隨著他的注視,池中四面八方都浮現出篆文,仙音響起,水紋暈開,裡面的景象不停地拉近,拉近,再拉近。

很快的,天柱山出現,雄奇挺拔,陡峭生雲。

只是上空妖雲滾滾,雷霆閃耀,讓裡面的景象若隱若現。

值日帝君目光一轉,視線再次拉近,可是在這個時候,只聽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喝,暴戾非常,整個山峰上空,隱見浩浩蕩蕩的長河,在裡面,三十六顆寶珠碰撞,熠熠生輝。

寶珠之上,玄黃氤氳,很有一種世界在握的沉重。

即使是以值日帝君之能,要破開此寶的防禦,只憑目光也不行,恐怕得動用法寶之威。

值日帝君沒有繼續動作,而是收回目光,對著其他三人道,「聞名不如見面,這兇猴果然不愧是當年殺伐諸天的人物,就是我們四人聯手,恐怕也只能夠將他趕走,無法徹底鎮壓。」

「到了兇猴這樣的層次,只有道祖或者聖人全力出手才可以鎮壓。」

南天混元帝君目光閃耀,亮若星辰,道,「再說了,我們也不方便全力出手,不然的話,容易給圖謀不軌之輩留下可趁之機。」

「現在兇猴氣勢正盛。」

青衣帝君同樣看著池中浮現出的天柱山的影像,其中交織的各種力量,讓人目眩神迷,他想了想,道,「現在三十三天的意志對他有傾向,只是這一點,就能夠彌補很多。」

整個諸天萬界之中,大天的數量是屈指可數的,甚至要比道祖和聖人的數量都少,可想而知這樣的世界的意志的強大。

大天意志的傾向,令看上去無所不能的帝君都要頭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