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手一擺,就有一股宏大威嚴的力量瀰漫開來,將太冥宮在幽雲羅域的頭臉人物托起,他面帶笑容,聲音清清如玉,道,「都起來。」
「是。」
眾人答應一聲,都洋溢著一種喜悅,有天仙坐鎮,任憑風吹浪打,他們都會安然無恙。
白涼涼讓眾人散去,親自將陳巖引入到幽雲羅域中。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峰頭的小亭。
周匝松木,枝纏藤繞,密不分株,交匝稀稀疏疏的修竹,一片幽綠襲人。
風一吹,綠雲冉冉,波浪層層。
時不時還有清亮的鶴唳,遠遠而來,沉入到綠蔭中。
寧靜之中,多了三分的生機勃勃。
陳巖負手而立,金容玉姿,渾身上下的氣機浩瀚如淵海,覆蓋四面八方。
白涼涼感應著這種無所不在的力量,玉顏上透著光,道,「我早知道陳副殿主有朝一日會登臨天仙大位,只是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她好看的眉毛像是淡淡的翠山,裙裾飄飄,肌膚如玉,給人一種明光煥發的樣子,道,「真真是沒有想到。」
「該來的才會來。」
陳巖對於自己晉升天仙的感悟,還是天運不到的無可奈何,時間越久,越是清晰,他只是點了一句,然後問道,「沈復怎麼沒在?」
「沈師兄今日出門了一趟,在聯絡其他玄門同道。」
白涼涼風吹鬢角,嬌柔可愛,用好聽的聲音道,「最近一段時間,我們玄門仙道之人來到三十三天的越來越多,不少甚至是久負盛名的天驕人物,沈師兄想四下走一走,打探打探訊息。」
「是這樣。」
陳巖點點頭,心中有數,道,「那真是熱鬧了。」
「是啊。」
白涼涼答應一聲,又想到眼前之事,道,「剛才突如其來的血色潮汐是怎麼回事,真的和鎮海神針有關?」
陳巖沒有說話,半響之後,用手一指,道,「你看。」
「嗯?」
白涼涼順著陳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見漫天血氣席捲,無窮無盡,自其中探出一個如同山嶽大小的頭顱,是個雷公臉,面孔上都是金燦燦的毛,瞳子幽深,倒影出屍山血海。
再往下,是撐天立地的身軀,猴毛根根豎起,如同鋼針一樣,披著的戰甲非常之古老,花紋斑駁。
這個龐大無匹的兇猴正手拿著讓整個東荒上下所有進入的玄門之人忌憚不已的鎮海神針,用力搖動,哈哈大笑。
在笑聲中,兇猴揮動大棒,所到之處,地動山搖,海嘯不斷,所有的時空,所有的規則,所有的一切,都受到波及。
「這是什麼力量啊。」
白涼涼即使隔得很遠,但依然能夠感受到兇猴揮舞大棒的力量,那種難以想象的煞氣,似乎是超越了時空的距離,就在自家的眉宇間,刺得自己渾身上下神骨一片冰冷。
似乎是看多了,整個人都會被被煞氣入侵,成為行屍走肉。
「這才是開始。」
陳巖微微一笑,舉止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