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細雨閒開,微風拂林。
竹影入眼簾,芭蕉翠綠,星星點點。
三五隻仙鶴翩然起舞,鶴唳清音,在四下回蕩。
有人負手而立,頭戴金冠,身披日月鎖神殺戮寶甲,腳蹬鹿皮靴子,器宇軒昂,不可一世,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睛開合之間,洞徹時空。
此青年人手抓丈八長槍,穩穩握住,有風雷之音,乍一看,像是手中握的不是一柄長槍,而是要上九天攬日月的神龍一樣。
威風凜凜,殺機騰騰,有一種能夠破開凡塵的銳利。
正是天庭中的武道尊者莫聞名。
這個時候,莫聞名手持長劍,眉頭皺成疙瘩,身上的寶甲映著周匝斑駁的松竹之色,光影交織,像是時光匆匆,雲光來去。
他寒著臉,正盯著前方。
在那裡,疏林森森,霜葉起落,有一個小小的少年人坐在虯曲如龍的樹根上,一身白衣,眉清目秀,給人一種丰姿如玉的感覺。
小小少年坐在樹根上,看著葉子點點,打在衣袂上,還有不知名的鳥兒從枝頭探下腦袋,有一種窺人的小心翼翼。
少年人赤著足,怡然自得地吹著橫笛,真的有一種一曲妙音隨身,裁剪陰晴風雨,我自為山間主的從容。
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少年人身上有如日月橫空般的瑞氣彩光,這讓他即使是隻有元神境界的修為,但一舉一動,卻有著不下於真仙的氣質。
「陸修靜,」
莫聞名真的受不了,提槍而出,步履如山,來到少年近前,居高臨下,聲音中有著怒火,道,「你最近一段時間不是遊山玩水就是踏月吟詩,半點修煉都不做,白白浪費自己的天賦,究竟想要如何?」
莫聞名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睜開,如同日月,灼灼光輝,他盯著陸修靜,一字一頓地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修煉要持之以恆,要不懼寒暑,要珍惜每一個剎那!」
他的聲音不小,有一種恨鐵不成鋼。
陸修靜本來吹笛賞松瘦,心有風花雪月,正是若有所悟,突然被打斷,剛才所有的感悟全部退散,不由得一陣鬱郁之氣上升。
只是待陸修靜抬起頭,看到眼前提著丈八長槍的三隻眼的莫聞名,他就很有一種無力感,很無奈地道,「我修煉不修煉,是我自己的事兒,你不要管太多。」
「哼,」
莫聞名目中精光一閃,手一伸,如同大龍一樣,一下子就將梳著道髻,白衣飄飄的陸修靜拎起來,往下一頓,道,「廢話少說,給我好好修煉。」
「你,」
陸修靜大怒,就想起身,可是一看對方冷漠的眼神,再想到最近被暴打,只能夠硬生生壓下怒火,咬牙道,「好,我修煉。」
他說的很不情願,很無可奈何,但又不得不做。
原因很簡單,眼前之人真的是用拳頭講道理擺事實的,非常之強硬,要是不聽從,會有罪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