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涼涼點點頭,美目晶晶,道,「幽雲羅域上下,一定會成為陳副殿主衝擊天仙之位最堅定的支援者。」
對這樣的話,陳巖並沒有矯情,他用心在幽雲羅域上經營,可不是隻為了宗門的利益,經營人脈,培養得力人手,是每個有志於成就玄門天仙的必由之路。
陳巖轉過身,颯颯的松色竹影照在身上,沉鬱凝重,道,「既然沈師兄來了,有他主持大局,我也不多待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準備即刻啟程。」
白涼涼微有驚訝,問道,「現在就走?」
「是。」
陳巖大袖搖擺,昂然有奮發之姿態,道,「三十三天正是氣運鼎沸精彩紛呈的時候,我要四下看看。」
「對了,」
陳巖在走之前,想到一事,道,「現在東荒的鎮海神針有點不對,不要離它太近。要是鎮海神針的力量投向我們幽雲羅域方向,立刻清理。」
「走了。」
陳巖走的很乾脆,說完之後,他屈指一點,大哉九真天玄宮自袖中飛出,倏爾變大,金階玉柱,雷霆纏繞,恢弘大氣,然後從從容容進入裡面,破開雲光,離開幽雲羅域。
轟隆隆,
飛宮破空飛行,只是半個剎那,就蹤跡不見。
「鎮海神針?」
白涼涼目送陳巖離開,一個人留在山上,蓮步輕移,環佩叮噹,響成一片,像是清冷冷的水浸染到骨子裡,讓人打了個激靈。
白涼涼想了想,還是抬頭看向鎮海神針方向,在那裡,神針彌天極地,鎮壓乾坤,煌煌的氣機沖霄而起,不可阻擋,充塞於時空中。
只是任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當然,白涼涼不會懷疑陳巖的話,她只是記在心中。
虛空,道場中。
寥寥山影,寂寂水音。
瀑布如玉龍懸掛而下,注入深潭,了無聲音。
蟠龍松,萬年竹,長生樹,八角梧,千姿百態,林林種種,分散開來,圍繞在四匝。
仔細看去,每一個植物之上,都掛著搖搖擺擺的星辰,吞吐瑞氣,呼嘯祥光,層層疊疊,垂落到地面。
這不是意識所化,也不是運用大法力製造出的幻想,而是真真正正的星辰,看似像是燈火般嬌小,實則是浩瀚無邊,是個完完整整的世界。
採集天上的星辰為燈,妝點道場,這是金仙道祖和造化聖人的手段。
在道場的中央,有一雲榻,重重疊疊的寶光垂下來,凝成寶幢,華蓋,雲旗,等等等等,環繞在周圍,有一個道人穩穩端坐。
天光星光磁光照下來,依然看不清道人的面容,只是見他頭戴九色蓮花冠,身披玄色道友,上面繡著日月星辰,宇宙時空,空空玄玄,玄玄空空。
道人穩穩坐在雲榻上,手持玉如意,身上綻放出無量的光明。
「宇宙,」
道人似乎笑了笑,雲袖一擺,眼前的虛空像是拭去了所有,只剩下最為的本質,像是畫卷一樣,冉冉展開。
畫卷展開,裡面有光,有聲音,有蓮香,有形狀,種種種種,各自不同,彼此組合,就是整個宇宙。
在所有人的眼中,宇宙都是非常神秘,就是窮極所有的時間,也只能夠是見到滄海一角,但在道人的眼中,卻是枯燥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