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戰聖天佛長眉抬了抬,心中前所未有的波瀾,他等了這麼久,就是等這個機會,前面的位置已經被這群人佔據太久了,他們不走,後來人就無法上位。
正如天庭的局勢一樣,要不是肌緣巧合,紫陽被逼退位,空出一個帝君的位置,三十三天的人又怎麼會有機會競爭?
還是那句話,不怕艱險,不怕困難,不怕不可能,只怕前面已經無路。
有路,就有希望。
有希望,才可以奮勇前進,有無窮的動力。
東荒,幽雲羅域。
恰似深秋,藤蘿懸於石壁上,花開正紅,石色霜白,紅白相間,別有韻味。
周匝有高梧成片,高低不同,亭亭如蓋。
陳巖頭戴蓮花道冠,身披日月玄衣,目光沉沉,看向鎮海神針的方向。
他的身後,太始道果不停旋轉,吞吐萬氣,流光溢彩。
「真是。」
陳巖感應良久,發現自己的感應沒錯,自鎮海神針方向傳來一種壓抑的氣機,深沉如海,血腥滔天,只要一旦爆發出來,就會毀天滅地。
「到底是什麼東西?」
陳巖皺著眉頭,負著手,來回踱步,想不通。
縱然憑藉太始道果之力,他能夠感應到常人不能夠感應的徵兆,但對於真正要發生之事沒有相關的資訊自然是一頭霧水。
只是他有一種感覺,將有大事發生。
「幸好鎮海神針暫時不會影響我們。」
陳巖看得很準,鎮海神針可是紮根東荒,接引地氣水氣,和龍族水晶宮的氣運相連,要是真有異動,第一個遭殃的肯定是龍族,他們東荒玄門勢力範圍內沒有鎮海神針的觸角,應該沒有影響。
正在此時,陳巖驀地聽到一聲鶴唳,自虛空傳來,有一種銳利,金石可開,他若有所覺,抬起頭,就看到雲光層層,像是蓮花盛開,光彩流轉,生生不息。
在雲光的中央,有一隻神駿的仙鶴展翅,鐵爪如鉤,錚錚而鳴,鶴翅展開之後,何止千尺,遠遠飛來,遮天蔽日。
鶴背之上,坐著一個青年人,長眉銳目,頰寬耳厚,一身青衣,手持橫簫,看上去並不是多麼風姿特秀,但讓人覺得非常溫和。
陳巖看著來人,心神一動,不光是因為對方身上法衣上的太冥宮花紋,還有他那一種沛然不可抵禦的氣機,灼灼其華,光耀九天。
這樣的氣機,已經隱隱超乎真仙之上,帶有世界之力,不像是來的人本身具備的。
「是法寶?」
陳巖踱著步子,垂下眼光,限於三十三天的天地胎膜之力,宗門無法派遣天仙人物降臨,故而只能動用重寶。
反正三十三天的禁制法陣對法寶的阻攔很少,畢竟即使力量能夠比肩於天仙的重寶,論起綜合實力來比天仙也差得多。
人生而有靈,這個靈性,可不是法寶能夠比擬的。
再說了,天庭的心思,不少人都知道,他們就是放法寶進來,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遺落,就是他們囊中之物。
這麼多年來,這樣的事情,天庭又沒少做過。
「果然是宗門派來的人。」
少頃,陳巖就感應到陌生的氣機由遠而近,朝自己的方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