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已經是深夜。
幽幽深深的光,照在霜林前。
梅花朵朵,玉蕊隱隱,瀰漫著香氣。
展目看去,長空萬里,萬籟俱寂,只有零星幾個蟬鳴,上下呼應。
值日帝君冕冠垂下,叮噹有聲,他抬起頭,目光炯炯,看著滿天的星辰,閃爍不定,紫青之氣纏繞,若有所思。
值日帝君手握龍虎玉如意,很快收回目光,只是有無量的卦象自如意手柄上冒出,不停地排列組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凝成不同的畫面。
畫面斷斷續續,或是在過去,或是在現在,或是在未來,模糊不清,似乎稍有風吹草動,就好破滅。
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歸為虛無。
「不對勁。」
值日帝君自從有了懷疑之後,以此為基點,進行不斷地推演,只覺得越是推演,發現疑點越多。
可是很多時候,又是模糊不清的,剛有發現,立刻就斷掉。
真的讓人非常之頭疼。
「還是掌握的資訊太少。」
值日帝君皺了皺眉頭,心中念頭起伏,對方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不見人,不做事,不理所有,這樣一來,就根本沒有破綻。
而要讓對方露出破綻,必須改變現狀,得讓對方多做事。
做事越多,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破綻自現。
想到這,值日帝君吩咐身前的道童一聲,道,「去請常勝古元天王來一趟。」
「是。」
道童答應一聲,立刻出去,騎乘仙鶴,手持敕令,前去尋常勝古元天王。
時候不大,常勝古元天王就來到了御花園。
見禮之後,常勝古元天王落座。
「古元,」
值日帝君對自己最堅定的手下自然是開門見山,問道,「對於退下帝君之位的紫陽的具體職務,可有安排?」
「這個,」
常勝古元天王面上露出疑惑之色,他可是記得,前段時間帝君可是說過,只要紫陽退下帝君之位,就給他一個非常清閒的職位,將他掛起來。
是的,就是要掛起來。
清閒尊貴的職務,讓紫陽無法插手天庭的事務。
現在聽帝君的話,似乎是有新的安排。
常勝古元天王想了想,然後才緩緩開口道,「對於紫陽大人的許可權,不少人還有疑問,所以他的職位,一時之下,沒有決斷。」
在天庭,許可權和職位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要是職位太低,匹配不少許可權,那可是不太好看了。
「沒有決定啊,」
值日帝君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不一會,他抬起頭,目光炯炯,有洞徹時空的銳利,道,「我記得自從東御中自從上一任卸任後,就懸而未決,遲遲沒人上位,我覺得紫陽道友可以勝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