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斜照。

湖色澄明，晶晶然似新鏡初開，冷光霜白，左右上下。

稜角分明的石頭在水面之上，光影和石色交映，垂光搖擺，參差有致。

風颯颯吹來，很有一種冷香飛上詩句的清幽。

金燦燦的光暈中的紫陽靜靜聽完陳巖的話，笑了笑，道，「天庭本來是先天不足，但這麼多年能夠欣欣向榮，在諸天中的聲望越來越高，四位帝君的手段沒人會懷疑，他們確實是有大魄力，大毅力，大手段的。」

紫陽頓了頓，又問道，「這樣的改革，本質是是復古的，想要恢復古天庭的榮光。只是在這個關鍵時候改革，你認為四位帝君能否成功？」

「這個，」

陳巖眉宇間沉凝，頂門上的雲光垂下來，像是竹樹濛濛，冷意入骨，他在乾天大殿中想過這個問題，道，「在我看來，以四位帝君的手段，過程的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過程曲折，前途光明，」

金燦燦的光暈倏爾擴大，神秘的經文似鳥形，似龜狀，像是龍鳳，迴圈流轉，生生不息，道，「我也是這個判斷，四位帝君下定決心改革，是可以成功的，但在其中不會一帆風順，會有腥風血雨，會有反覆。」

紫陽幽幽嘆息一聲，聲音中滿是感觸，道，「改革啊，就是要觸動利益，而觸動利益要比修仙長生還要難。」

只是這個嘆息來的快，去的也快，紫陽收起那種心情，聲音變得冷下來，道，「這個過程，正適合我們做事。」

「是。」

陳巖點點頭，這個機會真是難得的。

「對了，」

陳巖想起一事，徑直問道，「我看大人卸下帝君之位後，掌握的許可權依然不小，似乎是超乎意料。」

「沒錯。」

紫陽對這個沒有否認，似乎是面帶笑容，道，「我也沒有想到，原來是我辭去帝君之位，讓亙古不變的天庭帝君有了吐故納新風水輪流轉的開始，符合天庭未來某種大趨勢，從而引得天庭冥冥中的氣運加持，強行提升了許可權。」

陳巖聽完，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道，「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啊，原來是這樣，真沒有想到。」

「看來我這次退位，真的是大勢所趨。」

紫陽隱在金燦燦的光暈中，他的聲音傳出，道，「天庭後面的金仙道祖有默契，天庭的四大帝君有默契，還有想要上位帝君的人推波助瀾，不退位不行。」

紫陽穩穩說話，道，「幸好錯有錯著，走了這一步，還得到天庭不少氣運眷顧，讓我手中的許可權要比想象的多的多。」

「這樣最好。」

陳巖聲音中有淡淡的喜悅，在天庭中，修為很重要，但職位和許可權更是不能小覷，代表著很多的東西。

紫陽一時候沒有說話，場中安靜下來。

湖光如倒懸壺口而下，幽幽鬱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