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瑞氣呈祥,紫青縈繞。
珠簾高高捲起,案上八寶金爐,麝香之氣瀰漫。
尚有銀燭輝煌,金花墜落,妙音不絕,周而往復。
五位帝君穩穩當當地坐在高臺上,身後赤羽升騰,青氣婆娑,金童手捧如意,玉女拿著寶扇,飛龍走鳳,氣象不凡。
有梳著道髻的小童上前,敲響玉磬,清清如玉的聲音向四面八方擴充套件,凝成若有實質的大小不同的光暈,層疊起伏,首尾相接。
在場眾位仙人聽到玉磬聲,不論是位高權重的天仙,或者位卑權重的真仙,等等等等,都是自然而然地背脊挺直,鼻息凝神。
他們或是在玉臺,或是在瑤臺,或是在副歌,或是在玉樓,頂門上慶雲上升,化為瓔珞寶蓋,貝頁珠文,於鐘磬聲相合。
值日帝君咳嗽一聲,他端坐在沉香寶座上,身後半輪大日懸空,焰火升騰,光明大放,照徹時空,他朗聲道,「諸位,紀元開啟,大的波瀾壯闊的時代已經來臨。」
他眸子幽深,環視四方,如刀似劍,發出鏗鏘之音,道,「而我們天庭是紀元中心,天雲沸騰,必可蒸蒸日上,傲視諸天萬界。」
值日帝君的聲音,遠遠傳開,字字清晰,清脆如玉,在殿中激盪,在場的任何一個人,無論是遠近,或者修為高低,都是聽在耳中,一模一樣。
聲音恢宏,有一種浩瀚,有一種振奮,有一種昂揚。
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整個天地似乎都變得花團錦簇,欣欣向榮,而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覺得深有榮焉,熱血沸騰。
「帝君,」
陳巖靜靜地坐在銅雀臺上,看著插翅欲飛之相,自身也有一種昂揚,帝君不愧是帝君,到了這個地步,一舉一動,已經近乎於道了。
只是寥寥幾句,就讓他這個置身於外的人都覺得前途光明,幹勁滿滿。
陳巖都是這個反應,和天庭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眾位仙人更不用說,他們都是少有的精神振奮,天門上衝起的慶雲寶蓋,珠簾寶玉幢,相互碰撞,叮噹作響。
雖然沒有人說話,但這樣的異象綿長,足以表現出眾人的興奮。
天庭強,則眾人強,眾人強,則天庭強。
值日帝君作在高座,日月拱衛,龍鳳呈祥,身後瑞彩流轉,不可名狀,他的聲音一變,從激昂變為沉鬱,如同滾滾的雷聲,道,「天運鼎沸,是我們天庭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過打鐵都有自身硬,好機會在眼前,我們也要抓住。」
「我們要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讓整個天庭團結一心,齊心合力,把握機會。」
值日帝君目光炯炯,激射出千百的光,道,「正是這個,我們天庭不能夠像往常一樣,各自行事,我們得整合,得有新氣象!」
值日帝君目光下照,場中的每個人都覺得冷光刺入自己的眉宇,打了個激靈,正襟危坐,一動不動,就是在聽。
值日帝君聲音不大,但自有威嚴,像是雷霆,在眾仙人的耳邊碾過,轟轟作響,道,「為了此,我和其他帝君經過多次商量,有了決斷。」
「下面開始宣佈天庭新規。」
值日帝君聲音朗朗,手中的龍虎玉如意一擺,清光隱隱。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