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山,定光洞。
寂寂松柏,幽幽竹簧。
黃葉落階下,白鹿倚石眠。
鳥來寶座奏妙曲,引來碧水鍾青蓮,明月墜落不夜天。
上元夫人云袖一擺,環佩叮噹,自寶座上起身,來回踱步,玉足輕踏,開口道,「像是我剛才說的這個,其他的仙道玄門,魔宗妖族,都不乏其人,他們投身於三十三天,想要在波瀾壯闊的大運中借勢而起,直上九天。」
司馬小文螓首低垂,花容精緻,低聲道,「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天。大運一起,水漲船高,再求大道,確實是容易很多。」
上元夫人點點頭,嘆息一聲,道,「打算是好的,可是天庭從來都不是善茬,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們要想借三十三天的風雲,天庭也有自己的算計。」
上元夫人黛眉青青,如同水洗山巒,清清亮亮,她美眸中深不見底,道,「據我所知,天庭要趁此機會,將這樣的人,都統統收入到天庭中。」
上元夫人的話語中有著憂色,道,「要是真這樣,天庭恐成最大的贏家。」
阿秀斂去面上的笑容,低下頭沉思,意識到情況的複雜。
轉世之人,有了胎中之迷,不知道前世的淵源,而出現在三十三天,到處都是聽到見到的都是天庭的名聲和威嚴,自然是心向天庭。
更何況,天庭還不會坐等,必然會派出人手四下搜尋,他們佔據天時地利與人和,要一網打盡的話,真不多難。
「我們要去的話,恐怕是虎口奪食啊。」
阿秀終於明白為何上元夫人前頭提到的危險重重,去三十三天和天庭搶人,不亞於虎口奪食。
上元夫人眸光往下一掃,將司馬小文和阿秀兩人的神情盡收眼底,輕輕一笑,道,「你們兩人知道此行的危險了?現在要退出,還不晚。」
兩女的性格可不是知難而退,她們認識到危險重重,反而玉顏上滿是英氣,齊聲道,「弟子願意去試一試。」
上元夫人扶正道冠,裙裾上仙鶴翩翩,白雲明月來聚,笑道,「宗門靨不是沒有準備。」
「首先,」
上元夫人纖纖玉手一點,自指尖激射出萬千的星光,向中間聚攏,凝成一個不到半尺玉簡,裡面流光四濺,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道,「這玉簡中記載了你們要找的人以前的經歷,你們拿著它,能夠有更多的希望說服他。」
司馬小文上前一步,抬手接過玉簡,看了一眼,發現上面交織著葫蘆花紋,自葫蘆口上斜插一柄纖細的白劍,劍穗杏黃,迎風招展。
只是看著花紋,司馬小文都覺得有目眩之意,她試了試,發現打不開。
上元夫人看著弟子,道,「這玉簡需要他太能開啟。」
「哦。」
司馬小文哦了一聲,讓阿秀看了看,然後把玉簡收入袖中。
「其次。」
上元夫人笑了笑,道,「由於三十三天的情況,宗門不可能派遣天仙而去,那樣聲勢不小,會引動天庭。不過宗門有別的安排。」
話音一落,只聽半空中有一聲清亮的劍吟,像是萬鶴來聚,像是松濤森森,又如同深山中的鐘聲,再然後,劍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