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值日帝君緩步往外走,身子不停,而書櫥上的玉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拿起,一個接一個,落入到他背後的光暈中,像是漫天的星辰在搖曳。
腳步不停,玉簡不斷。
直到值日帝君出了閣樓,最後一枚玉簡跟隨而去。
室內,只剩下賓王一個人。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如電,有水月洞天,乾坤寶地,天庭之事,任重而道遠。
不過對於他這樣的人物來講,不怕任重而道遠,不怕困難多,怕的是沒有機會。
而現在正有千載難逢的機會到來,說什麼都要抓住!
賓王深吸一口氣,周匝無數卦象生滅,層層疊疊,像是浩瀚的星空。
且說值日帝君回到自家的宮殿,在寶座上穩穩當當坐下。
殿中琉璃寶光,熠熠生輝。
細細密密的篆文鐫刻,自上而下,耀著瑞彩。
豎琴,橫笛,鐘鼓,玉磬,等等等等,千姿百態的樂器,自凝其形,無風自鳴。
值日帝君將玉簡取出,手握著,慢慢地看著,時而沉思,時而微笑,時而皺起眉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值日帝君抬起頭,他想了想,屈手一點,兩道令符發出,化為蛟龍之影,咆哮出了大殿,消失不見。
半刻鐘後,有人自外面來,頭戴金冠,身披鎖子甲,金燦燦的花紋鐫刻,他氣宇軒昂,額頭上有第三尺眼,開啟之時,有震人的威勢。
來人緩步而行,手提丈八長槍,穩穩握住,乍一看,不像是握著一把槍,而是像捏住一尊欲要上九天攬日月的神龍。
真的是,威風凜凜,殺氣騰騰,有一股子銳氣。
是的,銳氣,真正的銳氣逼人。
不同於仙道的飄然出塵,不像是魔宗的詭異變化,不像是佛門的不動根本,而是刺破一切,堅不可摧的強勢。
仙道之中,有天仙,超凡脫俗。
魔宗之中,有天主,殺戮橫行。
佛門之中,有佛陀,傳道大千。
武道之中,有武尊,真性如一,不假外物,拳意橫空,堅不可摧。
來人正是非常少見的武道出神入化之輩,武道之尊,於天仙,佛陀,天主平級的人物,能夠以自身之力量破除萬法。
「莫聞名見過帝君大人。」
少年提著長槍,來到殿中,站的像是一棵松,背脊拔直,聲音鏗鏘有力。
「莫道友,」
值日帝君自寶榻上起身,開口道,「有事要麻煩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