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平潮湖。
浩波森然,明澈如鏡。
自上而下,煙光雲影,月浸湖心,瑩瑩一點,恰似燈火。
不知何時,水面之上,起了風,遙遙看到一葉扁舟,四下而行,在波間搖曳,和時而掠過的白鷗對答。
昭慶恆元天王頭戴銀冠,上面鑲嵌十六顆珍珠,耀出光暈,照在他白皙的面孔上,眉眼小小,線條柔和,他看著天水相接,茫茫一片白,像是撒上的霜雪,面有笑容。
這個時候,驀地水花一翻,層疊如蓮,託舉向上,有一精緻少女立在上面,宮裙束腰,手提蓮花寶燈,青絲垂到腰間,用寶珠束起。
少女腳踏水蓮花,嫋嫋多姿,似緩實疾,上了扁舟,她彎腰將蓮花寶燈放下,黛眉青青,嘴角上揚,有一點點的狡黠。
「芸兒啊,」
昭慶恆元天王看著少女,年輕的臉上有少許的溺愛,眸子深深,看不到底,道,「你怎麼來了?」
「父親大人,」
少女噘著嘴吧,裙裾搖擺,像是荷葉,道,「我怎麼不能來啦,最近我也是在認真做事,來這裡是向你彙報的。」
昭慶恆元天王一笑,用手摸了摸少女柔潤的青絲長髮,道,「女兒長大了,知道替父親分憂了。」
「那當然。」
少女高興地仰著小腦袋,哼了一聲,道,「我最近可忙啦,不光是在替父親大人做事,還在瑤池幫忙,王母娘娘的蟠桃會也在籌備。」
「蟠桃會,」
昭慶恆元天王沉吟了下,按照常理,蟠桃會早該開始了,不過這次不太一樣,上面的帝君和王母娘娘們似乎別有心思。
「真是頭疼。」
昭慶恆元天王心裡嘆了口氣,三十三天成為這一紀元的劫興之地,固然是最近天運升騰,花團錦簇,但各種各樣的情況也在發生,真的是千頭萬緒。
即使是身為天庭的天仙,在這樣的浪潮中,都覺得力不從心。
昭慶恆元天王把念頭壓下,笑著對自己的女兒道,「你剛才不是說要彙報工作,那正好說一說吧,讓父親聽一聽你是不是在偷懶。」
「我才沒有偷懶。」
少女皺了皺小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坐直身子,將嬌顏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本正經,然後咳嗽一聲,一板一眼的彙報。
聲音如出谷黃鸝,說話條理分明,而且還能分得清主次,能夠根據自家父親的神態變化而變化。
真的很不錯。
昭慶恆元天王聽得老懷大慰,他子女不算少,但眼前的女兒畢竟不一樣,自小到大就是萬千寵愛於一身,以前還擔心她養成嬌蠻任性的性子,現在來看,大有其母之風采啊。
昭慶恆元天王眯著眼睛,聽著女兒的話,驀然間聽到一段資訊,開口道,「陳家之事,你再給父親說一遍。」
「是。」
少女一板一眼,將事情重複一遍,道,「天庭的人都講,陳家這次是徹底投向了紫陽帝君大人,不然的話,賞賜不會這麼驚人。」
「嗯。」
昭慶恆元天王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待會傳我命令,前段時間收下的幾個陳家子弟冷處理。」
「冷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