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陽寶葉。」
陳巖一字一頓,念出書頁上的文字,聲音很低,有著莫名的力量,道,「是能夠溝通天地至寶真陽開天斧的信物。」
「真陽開天斧。」
陳巖眸子中有著幽光,這是陳家的典籍中多次提到的存在,據說來歷深不可測,很可能是無上大能煉製的一件殺伐之寶,曾經多次助陳家化險為夷,威能超乎想象。
只是此寶和陳家的關係有點玄妙,它不會聽令於陳家,對陳家也沒什麼感情,而只和掌握真陽寶葉的人溝通交流。
陳巖多次從陳家的家族資料中讀到關於此寶的訊息,不少陳家人對此很無奈,開天斧在陳家的地界上沉睡,吞吐挪用陳家的靈機,卻對陳家愛答不理。
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說,要是開天斧能夠聽命於陳家,玄白界的陳家肯定不會是現在的格局。
「這樣存在的法寶,」
陳巖是怦然心動,眸子中精光大盛。
諸天萬界中,像是太冥宮這樣的勢力,為何能夠傳承不朽,坐觀風雲而不動?任何人都得承認,其鎮運至寶發揮了極其關鍵的作用。
「我要再好好想一想。」
陳巖坐在雲榻上,成了泥胎塑像,只有靈臺中一片清明,幽幽的法力包裹住真陽寶葉,上下升騰不止。
且說陳林泉,他從陳巖那裡告辭離開後,徑直回到自己暫居的香舍。
外面是桃林一片,紅蕊盛開。
交橫錯綜的枝條上,花朵層層,或是粉白,或是鮮紅,或是含羞未放。
萬萬千千,壓得枝條很低。
風吹來,香氣嫋嫋,沁人心腑。
陳林泉卻是對美景視而不見,陰沉著臉,心情不好。
他這一次去找陳巖,不得不低姿態,委委屈屈的。
身為縱橫無敵的天仙,什麼時候有過這樣的事?
只是家族大局為重,不得已罷了。
陳林泉嘆了口氣,念頭一起,通訊法寶躍出,鏡光如水紋展開,族長的身影從裡面浮現出來,廣袖招招,青白相間。
陳林泉見此,立刻開口說話,道,「我剛去找了陳巖,已經將意思說明白。」
「陳巖怎麼講?」
族長身材頎長,聲音沉凝。
「當然是欣然接受。」
陳林泉沒有掩飾自己的怒氣,道,「畢竟我們陳家要投於北幽紫陽帝君的門下,是一股生力軍,他高興還來不及。」
陳林泉扶正道冠,緩緩踱著步子,對鏡中的族長道,「我現在琢磨出來了,當日陳巖提議我們四面開花,全線出擊,恐怕沒有好意。他已經預料到我們陳家現在這個局面,還得灰頭土臉去找他,畢竟我們這次進入天庭,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是改變家族日暮西山的重要一步,不能半途而廢。」
陳林泉板著臉,道,「陳巖是巴不得我們受挫啊,我們受挫,失了銳氣,才能放低姿態,變得聽話。」
「好一個狡猾陰險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