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
壁上綠衣,苔痕清淺。
天上的月光照下來,稀稀疏疏的,不雨也生涼。
風颯颯吹來,空煙四起,隱有秋音。
陳巖立在崖前,屈指一點,立在半空中的宏偉門戶倏爾一蕩,光潔的大門上霜紋層疊,有一種厚重之感,須臾後,門環一響,徐徐拉上,掩住裡面激盪的風雷。
至於韋疏影,雲陽公子,還有韋郢物三人,已經被他打入輪迴,只能夠等待下一世了。
真的是乾脆利索,不能阻擋。
陳巖做完這個,沒有放鬆,面上愈發凝重,他身後太冥真水升騰,凝成暈輪,懸在後面,細細密密的經文生滅,叮噹作響。
下一刻,
恢宏而又霸道的力量降臨,整個天穹化為銀白,燦燦的,上面點綴有亙古的星辰,獨釣春秋,冷眼觀乾坤。
萬古星空,純青雲氣,冉冉的寶彩上下,凝成一尊無量的大神,束髮金冠,身披法衣,手持玉如意,眸子中有著無量的光輝。
此人一齣現,金花墜落,地湧金蓮,玄音激盪,不絕於耳。
其聲勢之大,難以用言語來形容。
毫無疑問,來人是當之無愧的天仙,已開闢世界,無法無量。
陳巖見到對方的到來,並不意外,雲陽公子和韋疏影可不是無關輕重之輩,他們出了意外,當然會驚動兩人背後勢力中的天仙。
同時陳巖判斷地很準,像天烏神皇這種級別有資格角逐天帝大位的,這個時候就是安穩如山,不能擅動,不然的話,真的出了差池,那就是笑話了。
「天仙嘛,」
陳巖身子氤氳在粼粼的清光中,遮蔽氣機,搖搖擺擺,讓人看不清面容,他現在還不願意暴露身份。
來的天仙是天烏神皇的座下,名為蘭陵秋上人,他目光一垂,激射出驚人的白光,落在陳巖的身前,沉聲道,「雲陽的消失,可是你下的毒手?」
「不錯。」
對於這個,陳巖不會否認,聲音清清如玉,道,「主要是他運氣不好,正好趕上,下一世希望能夠投個好胎。」
蘭陵秋上人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眼前之人的話語太過平靜自然,他想了想,不再多說,手一伸,江闊雲低,星辰搖落,層層疊疊下來,交錯出各種不同的悲歡離合。
陳巖在這一剎那,只覺得自四面八方,從古往今來,都有瀟瀟的風吹來,像是漫天的低吟,仰望星空,訴說春秋。
天上地下,乾坤時空,規則徹底的扭曲變形,不同於以往。
正是天仙威能,道果鎮壓。
陳巖抬起頭,有所感應,在這樣的規則扭曲之下,自己的所有神通道術,都難以施展,只有以道果對上道果,世界之力對上世界之力才行。
想到這,陳巖斷喝一聲,天門上雲氣流轉,像是細雨聲聲,太始道果橫空而起,鴻蒙之先,萬氣流轉,似華蓋,如寶幢,贏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