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殿前。
紫雲翔集,仙鶴翩翩。
夕陽素月,煙雲竹樹,冉冉展開,五光十色。
稀稀疏疏的金字玉文自上而下,垂落到簷下,像是初冬密雪,似是夏日鼓音,又彷彿是棋子敲打棋盤,叮噹有聲,非常清脆。
陳巖從天而降,落地之後,斂去劍光,從從容容整理衣冠,跟隨者早等在外面的仙鶴童子,進了殿門,往裡走。
時候不大,只聽一聲珠玉清音,幽幽靜靜,冷浸衣袂。
下一刻,
有溪水自不知名地方蜿蜒下來,青煙氤氳在上面,交織成寶榻,七彩華蓋高舉,上懸拳頭大小的明珠,熠熠生輝,照徹四方。
在雲榻上,一個女冠憑空出現,青絲垂髻,白裙不染凡塵,她一手持拂塵,目光純青,往下一照,如同琉璃之光,美輪美奐。
女冠一齣現,背後月輪大放光明,將周匝氤氳出一種羊脂美玉。
「弟子陳巖。」
陳巖一扶道冠,上前行禮,道,「見過金乘妙玄仙尊。」
這是他第二次見這位天仙,比起上次時候的戰戰兢兢,現在是鎮定許多。
不得不講,心有底氣,自是不同。
「請起。」
金乘妙玄仙尊展顏一笑,拂塵一擺,姿態不再像以往那樣高高在上,道,「請入座。」
「是。」
陳巖穩穩當當坐在玉墩上,背脊拔直,挺似青松,不畏霜雪。
金乘妙玄仙尊聲音清脆好聽,目光清澈,道,「掌教對你三十三天的行動報有很大期望,你要謹慎行事,大膽進取。只要再作出貢獻,門中是不吝嗇造化玄玉的。」
陳岩心中微微一動,知道自己離天仙大位是近在很大一步,凝聲道,「弟子定全力以赴,不負掌教之期望。」
「相信你有這個能力的。」
金乘妙玄仙尊周匝妙音生香,鬱郁蓮花綻放,道,「等你回到三十三天,會有人聯絡你,天庭的紫陽帝君已經歸來,你以後行事,可以多聽一聽這位帝君的。」
「紫陽帝君?」
陳巖聽完,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紫陽帝君就是天庭中那位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
只是沒想到,現在突然露面了。
而且聽金乘妙玄仙尊的意思,這位帝君和太冥宮有利益一致?
「紫陽帝君,」
陳巖沉吟一下,目中略有疑惑,道,「這位是天庭的帝君,和他合作?」
要知道,太冥宮和天庭的關係從來都是很緊張,刀光劍影不知道多少次了,稱之為水火不相容毫不為過。
這樣的局面下,要在三十三天投於一個天庭帝君的麾下,真是讓人很有疑慮。
「我也不知道。」
金乘妙玄仙尊很乾脆地搖搖頭,她纖纖玉手握著拂塵,雪白的光暈上下,道,「這是掌教的話語。」
金乘妙玄仙尊笑了笑,道,「掌教講,你和天庭的紫陽帝君有不小的淵源,或許那一位能夠助你在三十三天建功立業,到時候,就可以在門中的競爭者成功勝出,取得天仙大位。」
「是掌教的話。」
陳巖壓下心思,不再多想,能夠執掌太冥宮的存在,無論是修為眼界見識,都和自己不是一個層面的,自己照做就行了。
「好了。」